经纪人轻嗤一声,“他托了自己的老师,联系上了台北那边的一个制作人。这才搭上了关系。”
“可只有这层关系也不管用。”经纪人有些无奈,“因为他不仅想要这首歌,还想要改编权。”
说到这里,经纪人顿了顿,似乎不确定是否要讲给宁枞听,但最后,她叹了口气,还是说了,“他最后写了封手写信。你也知道,谷光那首歌是写给妻子的,他在信里写了为什么要用这首歌,写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之前我以为,我手上这个演员只会演戏,没想到……”
“没想到人家还有这种笔杆子功夫。”
宁枞完全没想到这么多,他的手不由得有些颤抖,险些将纸面揉皱。
“不过好在是拿到了版权。”经纪人说。
“我反正没见过那阵仗,跟写情书似的。不过人家这次倒是松了口,不仅给了授权,还说有机会可以见一面。只是后来事情太多,没见成。”
“他在信里说的什么?”宁枞勉强维持住了神色,轻声问道。
“具体的用词我记不太清了。”经纪人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导演,只想感慨年轻真好,那些太腻歪的话她是说不出来的。
“大概意思是说以后想要和你一起排吧。”
*
送走经纪人后,宁枞点开聊天框,想要给陈砚深发消息。
但最后打了一堆字,又删掉了。
直到宁枞回到家时,仍然没有回过神。
既然分开了,为什么……
在分开时还要这样做?
他想起询问陈砚深时,那人回答的语气很轻松,像是随手得到的一般不值一提。
出发在即,今天耽误的时间也不少,宁枞本应立刻收拾东西,却鬼使神差拿着这沓草图去了影音室。
之前他找过一遍,这里没有《沉落》的资源,但宁枞现在却觉得,或许没有碟片,但硬盘中会有也说不定。
他这么想着,拉开了一旁储物柜的抽屉。
他不太会随意翻动别人的东西,因此待了这么久,也只会拿表面上的碟片,并没动过这个储物柜。这个从未被拉开的抽屉里有几张碟片,宁枞拨开,本想找一找有没有硬盘,视线随意一扫,却定住了。
随即,他紧皱眉头,取出了抽屉角落里的一个象牙形状的雕塑。
他担心自己看错,发消息给贝维确认。
【你看这个眼熟吗?】
【什么?】贝维莫名:【这不就是咱们那部戏的道具吗?你怎么还留着?】
宁枞将这枚象牙雕塑攥进手里。
这是他在国外排演过的一部舞台剧,改编自萧伯纳的《皮格马利翁》,一位傲慢的教授和卖花女打赌,声称自己能在三个月内按照自己的心意塑造卖花女,谁知女孩被改造之后却觉醒了,不愿意再做他的作品。
皮格马利翁是一位雕刻家,也因此,他们准备了这枚月牙项链,在戏剧的高潮部分,卖花女会将这枚象征自己的月牙吊坠从脖子上扯下,向台下扔去,也许会有幸运的观众拾取到。
这枚吊坠用石膏雕刻而成,并不值钱。作为一次性道具,它有可能被人拾取、判断价值后扔掉,最终出现在垃圾桶;有可能被一些看戏的观众当作周边收起来,过段时间跟票根一起被遗忘。
怎么会在陈砚深手上?
这部戏只在国外演出过,如果没有在现场,如何能拿到呢?
他几乎是立刻想起了几天前,陈砚深和娄枝对视的那一眼。
宁枞立刻拨通颜慧语的电话。
颜慧语接的很快,似乎早有预料,“我总觉得你要给我打电话,想问什么?”
宁枞先试探,“你知道他去过美国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知道啊。”颜慧语坦白,“是我告诉他的。”
“他是去找我?”宁枞问。
“不然呢。”颜慧语莫名其妙,“你怎么发现的,他让我不要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