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陈砚深捕捉到了宁枞口中的某个词,也凑到小猫面前,看似是对小猫说话,眼睛却盯着宁枞,“宝宝,你好可爱。”
宁枞:“……”
陈砚深见他喜欢这只猫,“要不要我们自己养着?”
宁枞顿了顿,似乎是思考片刻后说:“算了,小心它把那两条鱼吃了。”
鉴于二人已经有了两条鱼,那自然没办法再养猫。组内有很多细心温柔的小姑娘,宁枞放心交给她们。后面的拍摄中,他们在下工后又多了一项活动,陈砚深会带些食物去投喂,宁枞则在一旁帮他分析猫对食物的喜爱度。除此之外,宁枞非不要不上前,只在一旁观看,与刚见到猫时的态度相差甚远。
可能小猫真的是保护神,后续的拍摄尤其顺利,州山的拍摄结束后,剩余的便都是行车镜头,一路向北,最后一场戏是在草原上拍摄的。
此时已经是十月中了,有牧民知道他们来拍摄,邀请他们在这边停留几天,说按照以往的天气,要是不出意外,可能过两天会有一场大雪,如果不赶时间可以慢慢拍,留下来看看。
宁枞盘算了一下,几日前在查看素材之后,他决定补拍几个镜头。如果大雪封路,拍摄完工的日期还要延后,但按照剧情进展,岑岳此时应该已经和主角攻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他想尽快同步消息,将任务彻底解决,便婉拒了牧民的邀请。
剧组便抢着天光拍完了最后一场戏,太阳落山后路不好走,众人决定停留一晚便启程。
陈砚深似乎很喜欢这里的风景,语气里似乎有些不舍,“这么着急吗?”
宁枞有些惊奇,当他舍不得这里的雪景,“你喜欢看雪?”
陈砚深并不想结束这次拍摄,他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想来可能是因为等回到西市后,宁枞难免要忙其他工作,还可能会遇见一些他不太喜欢的人。
但怎样也不能以个人的名义影响对方的工作,他只好默认了这个说法,“嗯。”
他尝试换一种问法来遮盖自己的占有欲,“明年可以一起来这边看雪吗?”
宁枞更奇怪了,“西市不是每年都会有雪?”
陈砚深继续找理由,“太普通了。”
“行啊。”宁枞不以为意,他算了算时间,自信地保证:“不用等到明年,两个月之后就可以。到时候陪你看三天三夜。”
这话倒是让陈砚深放松不少,“嗯。”
可能是他表现得对自然景色太过痴迷,宁枞忽然开口:“我读大学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十月底,桂花的香气是酸甜的,像是杏子的味道。”
他问陈砚深,“你有没有闻过?”
陈砚深摇摇头,他很小就跟着母亲去了西市,那里并没有桂花树。
“等到拍完这部片子,十一月底的时候带你去我的学校喝酒。”
这个约定只到了十一月份,陈砚深觉得并不满足,还要追问:“后面呢?”
“后面当然要看你什么时候去拍戏啊。”宁枞好笑地开口,觉得这位演员还没有自己会红的自觉。他顺势躺了下来,澄蓝的天空高悬在上,围栏、警示牌,都带着明亮的颜色。
他开口:“或者你到时候如果没有电影拍,可以继续来做我的演员。”
“我有一部作品可以给你拍。”
那部作品构思于宁枞的少年时代,是他最困惑的那段时间写出来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来演。
他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过于霸道,思忖道:“但是可能你有更好的资源。”
“什么是更好的资源?”
宁枞不明白他为何有此困惑,他试着回答:“取得更好的成绩?比如能带你拿个影帝?”
陈砚深只是笑了笑,“我会来当你的演员的。”
秋草轻轻荡漾,形成一道金色茧房,将他们包裹,一时无话。
陈砚深又问,“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合适。”
“这次都没有试镜,就觉得我合适吗?”
“嗯。”宁枞又补充道:“这是来自导演的直觉。”
还要追问,“只有我合适吗?”
“大概吧。”
在这阳光灼灼的方寸之地,他们毫不费力地听懂了对方。
过了一会,宁枞闭着眼,重复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