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戴着口罩,以小武的审美只看得出这个人长相优越,问宁枞:“这就是影帝啊?”
宁枞轻飘飘看了一眼:“应该是。”
他没多看,略微加快脚步。
导演正跟陈砚深说着没营养的场面话,面前人却忽然一笑,“不是说这次请了纪录片导演,不跟我介绍一下?”
“啊,好。”导演余光捕捉到宁枞的身影,立刻叫住了他,“宁导!”
宁枞只好转身。
导演正要拿出刚刚那一堆定语来介绍宁枞,旁边的人却已经率先开口:“宁导,好久不见。”
导演愣住了,忽然意识到:“你们之前认识啊?”
陈砚深摘下口罩,轻轻笑了下,“之前一起拍过戏。”
他又问宁枞:“不记得了?”
宁枞于是也笑,“哪能呢,就是没想到陈老师现在还能记得我。所以没敢冒昧打扰。”
手机震动一声,宁枞看了眼屏幕,“二位慢聊,我去处理些事情。”
这段对话似乎就到此为止了,宁枞自认比较礼貌地结束了这次聊天,正要转身,却听见身后的人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明天见。”
他装作耳朵聋,没回。一脚踏出分割线,和那群人错身而过。
迈进嘈杂的区域后,火云如烧,热浪里还有些香甜气。宁枞在火烧云的余韵里伸了个懒腰,点开手机再次确认,十月,桂花的季节。
他凝神算了算,有好几年没闻过这种甜腻的味道了。
“老大,刚刚谁给你发消息啊?”
“你慧语姐。”
在他身后的小武想说些什么,对上宁枞的脸色,一愣,“老大,你不舒服吗?”
宁枞收回思绪,胸腔有些发沉,他不露声色地呼出口气,嘴边是温和的笑,“没有。”
他惯性地笑笑,摸出烟盒,“抽吗?”
“我不抽。你嗓子怎么了?这么哑。”
“可能咽炎快犯了。”宁枞一边说着,一边取了根烟叼在嘴里。
小武纳罕道:“咽炎还抽烟啊?”
“嗯。烟瘾大。”宁枞右手在裤兜一拍,皱了皱眉。
“怎么了?”
“打火机落在屋里了。”
小武乐了,“回去拿一下呗。”
“不了。麻烦。”话虽这么说,但他却迟迟没把烟收回盒子,视线放空。
小武伸手在他面前挥舞:“老大,想什么呢?”
宁枞在心里叹了口气。取出手机,给颜慧语发消息,方才颜慧语问他工作如何。
宁枞打字:【我的好妹妹,就不该帮你接这个工作。】
但他嘴上对小武说:“在想今天是不是不适合抽烟。”
宁枞夹着烟蹲下来,西边的云烧过来,他高举起二指。
“……这是干嘛呢?”
“祈祷。向老天爷借火。”
得,抽个烟这么虔诚。小武感叹,“您还不如跟导演借火,我看他刚刚差点要把打火机也夹耳朵上了,就差脸上贴个条,用者自取。”
这句话戳到宁枞笑点,他弯着腰笑了好半天。
小武又说:“不过这个导演除了动作抽象,其他还行吧。”
宁枞笑笑,“导演确实挺好,挺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