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宁枞开口问。
当然是想的。
想知道为何他会形成这样的恶习,想了解他经历的所有事情,但是这一切都只能在宁枞愿意开口的前提下。而在这之前,陈砚深唯一需要做到的是,让宁枞放松下来,别再伤害自己。
他将宁枞抱进怀里坐下,很认真地开口,“不想说就不说,没有人逼你。”
宁枞垂下眼睫。
在几天前,他看到了陈砚深收纳起的那支玫瑰,他送的随意,也没想到能被人留下来。
这个人表露感情比他要更坦荡。
宁枞对他吐露了一点事情,“我去参加了我大哥的葬礼。”
“嗯。”陈砚深摸着他的背,递给他一杯水,“先喝点水。”
宁枞接过水,抿了一口,“我有一点……害怕。”
他第一次对其他人说出这个词。
跟母亲相处时,他自觉将自己摆在了保护者的位置上,所以不会说这个词。
而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宁枞接受了自己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将那个人与自己视为一体,甚至有时也会将二者进行比较。
毫无疑问,上一个世界的自己,在他看来,简直太过幼稚了。
自己身为一个成年人,也多了一辈子的记忆,理应更成熟一些才对。
所以,他很少将自己心理袒露出来。
“这很正常。”听他倾诉的人这么告诉他,“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
他意有所指道:“不要因此责备自己。”
“……”宁枞反手抓住此人的脸,上下瞅了瞅,“你真的没有记忆吗?”
“什么?”
宁枞摇摇头。
这人表面上和上个世界的性格大不相同,但熟悉之后的行为模式倒是十分一致。
“安心睡。”比如此时他把手一路顺上来,捧住他的脸哄他,“我陪着你。”
跟之前一样腻歪。
宁枞把头往人怀里一埋,气若游丝,准备原地睡觉。
脸被人轻轻拍了下,“还有句话要跟你说。”
宁枞抬头,“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陈砚深拍了拍他的胳膊,“除了这样。”
“怎样都可以?”宁枞转移话题,“吊着你也可以?”
“没有。”陈砚深不认同他的说法,“我单方面的追求,什么时候回应当然是你的自由。”
他先说了喜欢,主动权当然是在对方手里。他也不介意陪宁枞演戏,若非察觉宁枞想要伤害自己,他不会过早便将事情挑明。
宁枞撇开头,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许久后才开口,“但我是很难追的。”
“知道。”
从这人之前追岑岳大张旗鼓的姿态就能看出来,一定很有经验。
但比起岑岳那样的人来说……
“不过我更适合你。”
宁枞不知道他从何而来的比较,“啊?”
“比起岑岳,我觉得我更能保护好你。”
“你可以考虑放弃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