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里像是抱了块暖手宝,陈砚深只好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抬手。”
宁枞听话地将手举过头顶。
陈砚深顺势脱下他那件自我感觉良好的西装外套,往他头上一罩,尽力保全他的颜面,抬腿就往外走。
宁枞从来没觉得在车内的时间如此漫长,隔板升起来,后座已经是私密的空间,他的动作也比刚刚要大胆些。
陈砚深垂下眼睛看枕在自己腿上、不停翻滚的人,伸手将他的脑袋扣在原地,这才发现他的头骨很小,怪不得身体的比例好。
宁枞不满他的动作,作势要挣脱。
“导演,要脸的是你。”陈砚深凑近他的耳边,“反正我是不介意在这里帮你的。”
宁枞像是被这句话震慑住了,毕竟司机也是熟人,他虽然开放,但显然还没到这种地步,一瞬间不敢乱动。
陈砚深嗤笑一声,发现这人张牙舞爪,却原来是纸做的,他把西装的袖子团起来,一塞,“那就安静一会。”
宁枞被抱进房间时,那西装早就不成样子,被人随手丢在一旁。
“不喜欢。”
宁枞嘴上还要挑剔,“这个床单太粗糙了。”
陈砚深伸手试了下,他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人和人的感知程度不一样。
好在此时宁少爷已自顾不暇,没时间再去发出更换布料的指令。
陈砚深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但这力道明显不够,宁枞脸颊也有些热,恰好面前的手掌有降温之效,便抵着他的掌心,用力地蹭,把自己柔顺的头发搓成了几撮毛团。
“……”
陈砚深将他的头发撩到耳后,冷静地审视他,从旁边的衣物中翻找出一条领带。
宁枞那一身工整的西装,如今也只有这条领带得以幸免了。
但马上就不是了。
这领带的质感很好,比起床单确实要精致许多,应该是不会被人嫌弃的。
他用这根带子轻轻盖上宁枞的眼睛,遮住对方怔愣的眼神,利落地打了个结。
宁枞眨眨眼,嘴巴也因惊讶微微张开。
不是,哥们,我是让你来救我的!!!
“你做……做什么。”但他此时说话只能用气音,显得很没有气势。
平时巧舌如簧的人,如今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可怜。
宁枞也察觉到了,他不说话了,紧紧咬着牙,转而要往陈砚深怀里缩。
陈砚深将食指卡进去,把宁枞的唇解救出来。
接吻这件事有一有二就有三。
陈砚深回想着试戏时和昨晚触摸的角度,再次吻了上去。
宁枞口中还有着酒精的味道,提醒别人他今天这杯酒是如何喝下去的。
思及此,陈砚深心气郁结,轻轻掴了他一巴掌,“别乱动。”
宁枞面对一片黑暗控诉道:“你打我。”
娇气。
那力道跟拍灰差不多,但有人呼痛也合情合理,毕竟绸缎只能精心对待。
他只好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宁枞不得不跟他讲礼貌,然后发出请求,“你快帮我啊。”
没有宁枞的允许,陈砚深自然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此时明确的指令已经下达,何况发出指令的人正在用脑袋轻轻撞击他的手心,是在释放友善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