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一直追踪着对方的踪迹,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那个男人的真身到底是什么,这不免让他有些泄气。
“你可以称呼他为[螣]。”
“蛇?”如月千夜微微一愣。
螣,蛇也,传说中一种能够飞天的蛇。
鬼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是螣,他也不是螣。”
“什么意思?”如月千夜一头雾水的看着鬼灯。
“他最开始的是一个游历人间的法师,但人类之躯,总有会受伤、会死去的那一天最开始他想要相仿八百比丘尼,于是追寻起了人鱼的痕迹。但人鱼早已经消失了上百年,理所当然的他在快要死去的那一天都没有找到。”
“但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找到了一具[螣]的尸体。”
鬼灯目光平静地看着如月千夜,说出来的话,却让青年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松田身上的变化你知道的吧他如今附着的那具身体”
“他那个家伙”如月千夜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握了握有些发冷的手掌,为自己内心里冒出来的那个猜测感到些许震惊。
“他把自己和螣缝在一起”
“可以这么说。”鬼灯微微颔首,“但[螣]毕竟只是一具尸体,哪怕带给他力量的同时延缓了他的死亡速度但只要是尸体就总会有腐败的那一天。”
“而那家伙毕竟是人类,或许是不愿意接受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又或者仅仅是这样活着还不够。”
“所以他开始物色合适的容器。”如月千夜轻声接道:“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是的。”鬼灯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你不是第一个,但是目前最合适的那一个。”
“更换人类的身躯寿命太短,通过缝合妖怪的尸体又太容易腐败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符合他想要人类身躯外形的同时还能承受妖怪的力量。”
“只有两者的结合才是他想要的最完美存在。”鬼灯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如月千夜能够感受到对方正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原本这个苛刻的条件很难达成,但是你出现了。”
“我——”如月千夜的大脑一片混沌,他张了张嘴,望着鬼灯面无表情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因为他,所以才
“不是。”他的新上司却在此刻开口否认了他的想法,“你只是[螣]的意外发现,在看到你之前,他大概也没有想到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符合他要求的容器出现。”
“他之所以会去到你村子的原因,是因为报复。”
“五十年前,他从村中掠走了一个孩子作为下一次更换躯体的容器。但他的计划最终失败,胧岛巫女出手,将孩子救了回来,但自身也在那次交锋中落下暗伤。”
“但[螣]也没有讨到好处,原本的计划被胧岛巫女打断,所以他只能继续拖着腐败的妖怪尸体苟延残喘,并一边物色合适容器。”
“胧岛巫女在年轻的时候同样为地狱工作过,所以在将[螣]的存在告知地狱后,很快我们就派人去把他抓了下来,但之后”鬼灯摇了摇头,“地狱发生了一些事情,[螣]联合一些刺头弄出混乱,趁机从地狱逃了出去。”
“而逃出去后的第一件是,就是找当初的胧岛巫女复仇。”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鬼灯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他问青年:“你知道为什么地狱要选择你吗?”
如月千夜望着这位地狱辅佐官漆黑的眼睛,抿了抿唇。
鬼灯没有在意如月千夜的沉默,他继续往下说:“除了胧岛巫女这一层关系外,你的能力和体质也确实适合成为地狱在人间的代行者。”
“还有其中重要的一点。”
“五十年又要到了。”
“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
是诱饵啊。
如月千夜仰起头望着从天空上飘下来的雪花,轻声叹了口气。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松田阵平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如月千夜,他一眼就看出了如月千夜情绪又乱了起来。
不如说,对方从上一次从地狱回来后,就一直是这幅心事重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