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被骂得冷汗涔涔,喃喃道:“臣知错,臣知错……我、我不去大梁,我、臣想戴罪立功,听您号令,攻伐楚国。”
嬴秧不语,径自铺纸。
李信急了,爬起来扑到案前,哭唧唧地说:“我听灌婴的调遣,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别赶我走,行吗?”
“小栾!”
早就蓄势待发的栾布得到号令,冲出残影,憋着气把李信拽住往后拖,“李五百主,你大胆!僭越!”栾布咬牙。
“栾子宣你!”算什么东西!
李信勃然大怒,但到底骨子里刻着一些东西,这话他不敢当着渭阳君的面说。
栾布冷笑,轻蔑地用只有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李信说:“稍微不如意便哭闹不休,尔为孺子乎?尔竟年齿居长,呵呵。张子房胜尔远矣。”
他自觉完全没机会正式站在她身侧,因此早早在心里划定界限,不肖想那个位置,只冷眼评估有机会的人。
李信不挣扎了,李信愤怒地瞪着栾布。
嬴秧看出端倪,让他俩滚下去。
出了门,两人找了块儿空地打起来。
司罗一溜烟跑出去看热闹,过了很久才回来,绘声绘色地和嬴秧讲。
“怎么这么久?”嬴秧批完一沓军务,有些讶异。
“谁都不肯服输,打到力竭,抬进新办的医院了。”司罗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奴婢定会管好流言。”
“不必。”
嬴秧把手令交给陈平,“他俩打架的消息很快就不重要了。”
三月第一日,新郑城乡迎来一个惊人的宣告——秦王开恩,要将韩国旧王宫主体大材以外的材料赐给忠实的新秦人。
整个颍川再一次轰动。
张府又是头一个吃到“螃蟹”的家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喜。
不论心里怎么想,表面颍川大户都很积极地争抢一番。
与此同时,嬴秧将大军分为两部分,一半继续夯土修路,一半派他们带着农具和种子去到颍川东部那些因为叛乱影响而丧失了成年男性劳动力家庭,帮孤寡贫弱之户完成至关重要的春耕。
在颍川的魏国游士松了一口气,喜滋滋地把将领不和、士兵消耗过大的消息传给楚国。
项燕大喜,带领重兵北上越过淮河,准备在郢陈修整,然后通过对楚军翘首以盼的襄邑,一口气直达魏国大梁,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切都被屈氏看在眼里,他们与秦国间谍各自写信,传书新郑。
屈文甫一拿到信,便匆匆求见主君,言明此事。
谋士团集体露出相似的笑容。
“项燕已入窍矣!”
“主君,二万颍川士卒已集结完毕!”
嬴秧扶剑起身,“传令下去,升帐!”
作者有话说:
_(:з」∠)_这章打不完项燕了,明天写完放
第335章夺郢陈“秦国要同
项燕看着自己驻扎在襄邑的十万大军,踌躇满志。
为避秦祸,楚顷襄王迁都寿郢,越避越东,可这只是一时计策,哪个楚王楚将不想打败秦国,收复失土,还于旧都,乃至使楚国问鼎天下!
暴秦贪婪,魏国平庸,齐国懦弱,燕国就是路边一条。
重创暴秦后,楚国就有更宽裕的战略空间,可以谋图更大。
计划进行得格外顺利,两日后能绕后至大梁城外的秦军后方,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巨大的压力让项燕稍微增加了一些对未来美好的幻想。
快马急促的马蹄声瞬间唤回项燕的理智,他大声喊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