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秧眨眨眼,笑道:“我很敬爱曾祖王母。”
老太后生前性情不算好相处,但她人都没了,还留下一大笔遗产,于情于理,嬴秧也没法说她坏话,直接应下便宜叔叔的话又会把话聊死,不如换个主语,更易话题。
“曾祖王母最疼爱的应该是叔父您吧?”嬴秧随意道。
嬴成蟜微微一愣,“大母和你说的吗?”
嬴秧含糊地应了一声,夏太后没说过这句话,就算说也不会当着她这个秦王之女的面说,她猜的。
出乎她意料,便宜叔叔并未露出感动和意外的神情,他眉毛微微蹙起,目光闪烁,嘴唇微微抿起,眼尾不自觉抽动两下。
这就让嬴秧有点吃惊了。
便宜叔叔的微表情总和展现出他对那句话的真实情感:不相信、抵触、抗拒,甚至还有一点嫌恶?
十七岁是青少年高中生的年纪,嬴成蟜身心并未发育完全,还不能很好地掩藏内心繁杂的情绪,这让习惯了和亲爹“交手”的嬴秧心情有些复杂。
叔啊,你在我爹面前和新兵蛋子没啥差别,老老实实给我爹干活,一天天地别想有的没的了,人生在世最大的幸福是知足啊。
嬴秧确信了,便宜叔叔瘦成皮包骨不是因为他伤心过度、人生无望,相反,他是太有望了!
从历史的结果往前推测,推理过程很简单。
便宜叔叔也不是一个很难看懂的人,嬴秧和他打了个几个照面,聊了会儿天,基本可以确定:便宜叔叔一定会谋反。
他谈起夏太后遗产分配和自个儿的爵位封地时的言辞神情实在太明显了,他觉得老太后不公平,看似喜爱他,实际最喜爱兄长!
长安君之位算什么?
能比得上秦王之位的万分之一?
嬴秧和便宜叔叔不熟,打定主意,旅游完就和他离远点。
“阳滋想去上林苑看什么花草?”
嬴成蟜并不知姪女早已将他看得七七八八。他对这位被称作“神童”的姪女虽有几分好奇,更多的却是不信,心中并未将她当回事。
不过血缘摆在那里,嬴成蟜对姪女还是亲近的,平复好心情,摆出长辈的姿态,主动带小侄女玩。
“使君子和槟榔。叔父见过这两种花草果实吗?”
嬴成蟜:“……”
长辈姿态刚端起来,就破灭了呢。
使君子?槟榔?
这都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果实X君府X不洁小样儿,我
“使君子和槟榔皆为南国花木果实。”
“使君子又叫五棱子,此果长圆,面有五条棱,花开夏秋,花色初为白,而后渐渐变为淡红,直至鲜红时,花朵向下低垂。”
“槟榔又叫仁频、宾门、螺果、洗瘴丹。”
嬴秧故意停下来,等便宜叔叔开口。
“洗瘴丹?!”嬴成蟜果然惊呼出声,“此等仙草竟然长在上林苑?!”
“……”嬴秧无语地撇他一眼。
这人耳朵怎么长的?咋这么会曲解别人说的话呢?
难怪分不清好歹……
她没有掩饰变化的神色,嬴成蟜看得一清二楚,他抿住嘴唇,后槽牙咬紧。
她是王女公主,他也是王子封君,是她的长辈!
她凭什么对他不敬?
……小孩子懂什么,肯定是兄长私下对他不屑不满,姪女日夜与兄长相伴,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