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红艳艳的喜服如血般刺眼,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是人是鬼?
将军提高了声量,又反复问了一遍。
一道宛如春风般的声音缓缓流出,是人。
既然是人,为何扮鬼吓人?
将军追问道。
新嫁娘咬紧了下唇,一字一顿艰难道:不是鬼,我自幼便生的这副模样,白发浅瞳。
将军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道:生来便如此?
是。
那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将军冲着地上地上四分五裂的尸体扬了扬下巴。
新娘不卑不亢道:民女只是一个要嫁人的新娘,方才发生的事情概不知情,这几位我并不认识他们。
狗皇帝坐上了你的轿子,你敢说你不知情?
将军把剑身抵在脖颈上,深深推进了几分,大有威胁之意。
新娘不为所动,仍旧坚持着自己的回答:民女被家人强行塞进了花轿,对于轿子上有何人,无从得知。
说实话我的耐心有限。将军加重了尾音,带着将怒的情绪。
新娘不惧将军的目光,抬头迎上,直视道:民女不知。
深更半夜办喜事,办的是喜事还是丧事?
新嫁娘的眸底染上几分无助和哀求,缓缓道:民女被家里人逼迫强行成亲,此前连新郎官都不曾见过。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许久,将军出声道:
你可知你身上的喜服样式?低头看看。
新嫁娘疑惑地低下头看了看,看不出来半点不同。
凤凰样式,这是皇后才有的服制,你是宫里的人,对吧。
新嫁娘此前并不知道喜服的图案还有不同,她只当喜服都绣有凤凰样式,却没想到在这上边栽了跟头。
被人戳穿谎言,新嫁娘面色惨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紧闭双眼,停止了挣扎,安静地等待剑刃落下,给她一个痛快的了结。
脖颈上冰凉的触感消失,只听将军下令道:收押大牢,听从陛下发落!
含元殿内,不计其数的朝臣俯首,吾皇万岁万万岁。
正坐于殿堂之上的女皇睥睨着宛如蝼蚁般渺小的众人,道:平身。
此番上邶一战,我军大获全胜,当属大公主功劳最高。
站在距离女皇最近的一位女子,出列站立,恭敬地回答:为我大晋开拓疆土,实乃儿之责任,这份功劳是大晋的军士们一同获得的,儿不敢独占。儿斗胆恳请母皇,给这次参战的将士们讨个赏赐。
大公主继承了女皇的美貌,眉宇间神似女皇,一颦一足尽显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