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素娥语声冰冷,出言截断了妙华的退路。她言辞间满是挑衅之意,竟要强行逼迫一位地仙级大乘修士做妾,也不知此举究竟是在扫谁的颜面。
韩宗主、李明义与妙华仙子三人,面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
妙华仙子目光在鞠景与孔素娥之间流转,心下惊疑不定,暗忖这对师徒莫非当真要假戏真做?
韩宗主满心无奈,身为一宗之主,竟无力护持门下长老周全。
那李明义则是眼见昔日仇人即将攀上凤栖宫这等高枝,心下嫉恨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妙极!这不仅是小爹,日后怕是还要成了师公!这等行径,若就这般轻轻揭过,日后修仙界可有得说道了。”
“懂了,老朽彻底懂了。这兜兜转转,原是一家人啊!”
“啧啧,这又是一个靠吃软饭平步青云的主儿!”
法会现场的气氛,竟在这一阵阵的窃窃私语中,变得颇为欢快起来。
“又是这等强买强卖的腌臜行径!师尊,弟子宁可一死,也断不愿您受此等奇耻大辱!鞠景,你要杀要剐,冲我一人来便是,休要伤及我身畔的女修!”
东苍临深知此刻绝不能退缩半步,否则他那刚烈的剑修人设便要彻底崩塌。他怒发冲冠,双目死死瞪视鞠景。
他心底实怕这般作态会吓到鞠景,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孔素娥。
孔素娥那大乘天仙的威压宛似渊海,压得东苍临气息凝滞。
他强撑着不屈的身姿,死死抗拒着那股重压。
“你这竖子,怎地就是这般不开窍?”鞠景长叹一声,缓步上前,“今日我这做小爹的,便要教你一个道理。你方才所言极是,天命之子乃是天道所选,我深信时日流转,必见分晓。”
“你既自诩天命之子,今日我夺了你的师尊,占了你的生母。你若有半分骨气,便当坚守道心,勤修苦练,待你踏足天仙大乘之境,再凭手中长剑将她们夺回去!而不是似眼下这般,宛似一条败犬般在此狂吠,徒惹天下人耻笑!”
话音未落,鞠景真气一转,太阿古剑豁然出鞘。
但见一道青芒横空掠过,剑气森寒,端的是凌厉无匹。
长剑直贯东苍临肩胛骨,一股巨力涌至,登时将他重重钉在白玉石板之上。
“妙华仙子,你可思量妥当了?”
鞠景手腕一抖,太阿剑顺势抽回,入鞘时发出一声清脆剑鸣。他出手极有分寸,已然避开了所有要害。
“本座……答应便是。”
妙华仙子目光凄楚,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个徒弟。
她昔日那股宁折不弯的精气神,在此刻已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身形委顿,满心屈辱,只得任由鞠景师徒摆布,静待这未知的命运。
太阿剑冷透骨寒,造化弄人假作真。
宁折不弯终是幻,低眉屈膝委红尘。
看官你道,这妙华仙子堂堂地仙级的大乘剑修,往日里是何等高高在上、宁折不弯的人物?
今日为保爱徒性命,竟将那千百年修来的剑修傲骨尽数折了,当众允下这等屈辱亲事。
东苍临受此穿骨一剑,倒在血泊之中,心底究竟是怨是恩?
那凤栖宫明王殿下与鞠圣子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将在这中土神州掀起何等风浪?
正是:强权阵前碎剑骨,恩怨局中乱禅心。
不知妙华仙子此番应下婚约,这天衍宗上下又当如何自处,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