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奇怪得很。”郝夙蓓抬袖擦去额头的冷汗。
方才那红衣女子明明实力远胜于她,且手段老辣,但整场斗法下来,对方却处处放水,不求伤敌,只求将她缠住。
若非对方无意取她性命,以她这浅薄的斗法经验,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郝宇眉头微皱,回想方才的激斗,亦觉诡异。
那两个大乘期魔修现身时气焰滔天,可一旦交上手,却是一触即走。
任凭他如何出言试探,对方皆是避而不答。
每当他欲施展太极飞剑的杀招,对方也不硬接,只是凭借身法将其死死拖在这片空域,摆明了是在为下方的杀手争取时间。
“看来,这田云升身上,必定藏着连魔道宗门都忌惮的绝大秘密!”郝宇心中暗自推演。
方才打到一半,他便已通过神识感应到下方田云升的生机断绝。
他甚至有些后悔没有抢先一步亲自毙了这淫魔,毕竟这可是他稳固上清宫宫主之位的头号战利品。
不过好在,人死在自己的追踪途中,这斩妖除魔的功绩,别人抢不走。
“父亲,你看!”郝夙蓓指着地上的尸体,秀眉紧蹙。
“一剑穿胸搅碎心脉,复又划破丹田断绝元神。这等干净利落、斩草除根的手法,确是残暴。”郝宇负手俯视,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虽说这魔头仇家遍地,但能有这般手段私刑处决他的,放眼太荒,为父一时也想不出是哪路高人。”
“父亲,这淫魔的尸首看着实在令人作呕,该当如何处置?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郝夙蓓捂住口鼻,眼中满是厌恶。
她本还指望能等田云升醒来,逼问出大师兄的下落,如今人已死透,线索全断。
就在郝宇准备祭出紫金真火焚尸之际,寂静的荒林中,异变陡生。
“周柏洛——!你这……伪君子!!”
一声凄厉嘶吼,突兀地自地上的“死尸”口中爆出!
郝夙蓓登时吓得花容失色,连退数步,“铮”地一声拔出长剑。她明明没有在尸体上感应到半分活人的气机,这分明就是一具死透的皮囊!
只见田云升那具胸腹大开、元神俱灭的尸体,竟剧烈抽搐起来。那张脸上爆发出扭曲的痛苦神色。
非生非死,存在即是消亡!
这,便是大自在天魔降下的无上诅咒。
天魔之怒,不见黄泉。
若定要这淫魔受尽九九八十一天方死,这具躯壳便是一日也不能少活。
此乃魔道至高秘法——万魔噬心!
哪怕丹田尽碎,心脉俱断,这副皮囊也要在无尽的凄嚎中,将这八十一日的刑期熬干榨尽。
正是:
恩断义绝剑底寒,道心崩碎落深渊。
万魔噬蛊难求死,孽骨回魂透破棺。
看官你道,这田云升分明心脉俱断、元神碾作了齑粉,怎的偏生还能诈尸还魂,且指名道姓喊出周柏洛的名字?
这一嗓子凄厉如鬼,直教那郝宇父女听得心惊肉跳。
毕竟这受了天魔诅咒的死尸还要生出何等怪异,郝宇听得大徒弟名讳又将作何盘算?隐在暗处的周柏洛又能否全身而退?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