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披着一袭五彩织金的锦缎宫装,层层叠叠的青萝烟裙随其步履微微晃动。
绝世无瑕的仙颜半掩在皎月纱后,露出的那一双紫宸色的凤眸透着冷厉与高贵。
她手中竟是倒提着一把乌黑沉重的矿镐。
“你们在这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呢?”
鞠景看了看那把与孔素娥身份极不相称的粗鄙矿镐,又环顾了一圈四周幽暗深邃的岩壁。
“就是讨论为什么凝体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这里不是矿洞吗?”
“挖矿呀!”孔素娥嘴角上扬。
鞠景呆住了。
把大白兔单手往地上一放。
双手接过那把冰凉沉重的矿镐。
镐柄粗糙。
他将矿镐往肩头一扛,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自己头顶摸了摸。
“挖哪里?”
孔素娥见他这般顺从,连半句讨价还价的话都没有,那股子原本打算看戏的坏笑僵在了脸上。
“你难道都不问问为什么非要去挖矿吗?”
“师尊总是对的嘛,我问什么,反正师尊是为我好,我心里都知道。”鞠景面色坦然。
“怎么了,师尊?就是在这里挖吗?”鞠景伸出手,在那泛着幽光的岩壁上按了按。触手冰凉,那是裸露在外的灵石。
孔素娥轻哼了一声。
“不是,往最深处走。”
她拂袖转身,顺着那倾斜向下的幽暗甬道行去。鞠景扛着矿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头。
这矿洞中并无日夜之分。
两人一路往下,不知走出了多远。
中途的岔道里,时不时能瞧见些衣衫褴褛、浑身沾满石屑的修士。
这些修士手里拿着法器,或是挥舞着铁镐,对着坚硬的岩壁奋力开凿。
看他们出手的力道与周身流转的灵光,竟无一不是金丹期以上的好手。
那些金丹、元婴期修士偶尔抬眼,瞧见孔素娥那身华贵宫装,虽隔着白纱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大乘期独有的威压却是真真切切。
众人无不神色大变,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
鞠景扛着镐头,一一颔首回应。孔素娥却是目不斜视,下巴微扬。
路越走越窄,四周岩壁上镶嵌的灵石品阶肉眼可见地高了起来。
从先前的杂色下品,渐渐变成了澄澈剔透的极品灵晶。
四周氤氲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水滴。
鞠景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肩上那把矿镐也似有千斤之分量。
“怎么就没人了?这环境不是挺适合修炼的吗?”鞠景放下矿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