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寻清醒过来时,后脑勺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
他摸索着探向痛处,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一看是已经开始发暗的粘稠血迹。
他强忍着头部受伤带来的眩晕和恶心,环顾一圈。
套房的空气里还有着非常浓郁的Alha和Omega的信息素,但是其余两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他独自一人面对一片狼藉。
计划失败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升起一股怒火,烧得他内脏都在灼痛。
他竟然被温衍序一脚踢开,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在这里。
他几乎完全失去理智,控制不住的咒骂出声:“该死的天命之子!该死的文觉浅!为什么总要带来意外?”
仅仅是这一通发泄就让他眼前发黑,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医疗箱在哪里?”乔月寻问道,他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清冷,更像恶鬼一样。
乔月寻得到提示后走向靠墙的一个装饰柜果然,在底层抽屉,看到了一个简易医疗箱。
他将医疗箱扔在桌上便坐在沙发上给自己进行包扎
他拿出一卷绷带和几块纱布,手上的动作十分粗暴。
他忽然停下了动作,像是突然得到了什么消息,脸上的神色从愤怒变成怀疑:“还有机会?”
他语气不耐烦地问道“现在他们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我怎么找到机会?”
过了片刻,乔月寻似乎得到了某种回应,包扎的动作停下来,看向套房内卧室的方向。
顾不上后脑还在渗血的伤口,乔月寻站起身就想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但他刚走两步,又猛地顿住。
精致的脸上因为表情过于扭曲而显得狰狞起来,“等着?等着看他们俩在里面卿卿我我,做完所有事?”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嘶哑,“去他妈的剧情!事到如今,有哪个剧情点是顺利完成的?我发情期都直接扑他身上了,他碰我了吗?标记我了吗?”
他又发泄般地骂了几句,最终,还是颓然地坐回沙发捡起被他扔下的绷带,开始胡乱地往自己头上缠绕。
手上的动作粗暴,牵扯到伤口,疼得乔月寻龇牙咧嘴,眼中的怨毒却更加浓郁。
“一会儿,等他们出来,你再对文觉浅用一次精神干扰!”
他眼神阴鸷命令道:“直接让他失控,然后自己滚出去,最好让外面的人拍到他失魂落魄从这里跑出去的样子!”
乔月寻似乎被拒绝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声音尖锐地质问道。“不能?为什么不能?为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废物!你真是个废物!”
他喘了几口粗气,又强行压下暴怒,问道:“那孟林晚呢?让他早点过来!还有苏澜,苏澜也得帮我!他答应过会帮我的,让他们都快点过来想办法!”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动作过大,乔月寻又扯到了伤口,让他忍不住痛呼一声,彻底失控。
他顺手抓起旁边矮几上装饰用的白瓷天鹅摆件,狠狠朝着地面砸去!
花瓶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却没有立刻碎裂,只是在地毯上滚了几圈,完好无损。
天鹅颈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仿佛在嘲讽他的无能狂怒。
乔月寻眼睛都红了,他几步走过去,一脚踢飞白瓷天鹅。
“去死!”
这一次,瓷器撞在桌角上,碎片猛地炸裂开来。
“哐当——”
卫生间内,文觉浅正在温衍序帮助下清洗手,被外面突然传来的声响惊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温衍序的手指。
“外面是乔月寻蹦出的动静?他醒了?”
“别担心。”温衍序的声音比他沉稳得多,虽然还带着情欲未褪去的微哑。
他似乎对外面的动静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用柔软毛巾一点点擦拭掉文觉浅身上残留的汗水。
文觉浅注意到他的额头仍在冒着冷汗,似乎人觉得不适,想要从温衍序手中接过毛巾,“我自己来吧。”
却被拒绝了,文觉浅只能乖乖让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