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寻倒在那里,状态明显极不正常。
他之前那身高定礼服此刻显得非常凌乱,外套不知去向,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泛着潮红的脖颈和胸膛皮肤。
他的脸上有着细密的汗珠,眼神涣散迷离,下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胸口每一次剧烈起伏都带着甜腻的破碎气音。
刚才全部心神都放在温衍序的出现和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上,文觉浅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
此刻文觉浅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这间密闭的休息室内,满是浓烈的晚香玉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熟悉而又极具压迫感的甜腻香气。
曼陀罗的味道。
温衍序的信息素,虽然不像乔月寻的那样完全失控,但也比平时浓郁了数倍,正无声地与空气中晚香玉的气息交织。
文觉浅猛地转过头,看向温衍序。
温衍序背脊依旧挺直,但文觉浅清晰地看到,他额角的碎发也被汗水微微打湿。
他的呼吸频率也有些急促,握着文觉浅手腕的那只手,温度很高,力道也比平时大了许多。
乔月寻这幅模样,和“未来”里描述的被下药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很吻合。但这浓郁的信息素,又说明意外不止是被下药那么简单,乔月寻的发情期也来了?
这和“未来”出现了偏差。
高匹配度的Alha和Omega之间,存在天然的的吸引力,更何况是一个处于完全发情期的S级Omega。
温衍序的易感期显然也已经被勾动,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阿序,这是怎么了?”文觉浅的声音有些发干,他重新看向床上那个对alha而言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Omega。
“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衍序的呼吸拂过文觉浅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简洁地解释:“孟林晚说你刚才突然不太舒服,让我来这个房间。”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盯在文觉浅身上,想要确认他是否真的有哪里不舒服。
果然是孟林晚安排的,文觉浅心中升腾起怒火,说道:“我没有不舒服,你被他骗了。”
他第二次问道:“乔月寻为什么在这里?”
温衍序皱了皱眉,他搂着文觉浅腰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想用他隔绝掉omega信息素带来的影响。
“我一推开门,就发现他躺在里面的床上,状态已经不对了。”
文觉浅避开他想要往自己肩颈处靠过来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问道:“那你发现他躺在这里,然后呢?你有做什么吗?”
问完这句话,文觉浅再次看向乔月寻,他现在似乎意识有些不清醒,眼神涣散迷离,焦距难以凝聚,眼尾泛红,对于任何一个alha来说都是非常诱人的omega。
温衍序似乎对他这个问题感到无奈,但依旧耐心地回答,试图安抚怀中明显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人:“我给你打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没有走进那个卧室,也没有和他有任何接触。”
文觉浅稍微放松了一些,又问道:“那你刚才出去是准备做什么?”
温衍序:“正准备出去找你。”他确实打算出门,然后就撞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起等在门外的文觉浅。
即使在易感期即将被诱发的状态下,温衍序看着文觉浅这副如同受惊小猫一样,却还要强作镇定盘问他的模样,心底深处掠过柔软与心疼。
让他在此刻还颇有耐心地回答文觉浅的每一个问题。
然而,体内汹涌的燥热仍在不断冲击他的理智。
不能再拖了。温衍序压下眸中翻涌的暗色,声音带着明显的克制说道:“乔月寻应该是被诱发了发情期,情况很糟。浅浅,你先在这里等着,离卧室远一点,照顾好自己,我去找抑制剂和医生。”
他说着,便要松开搂着文觉浅的手臂,准备转身朝门口走去。
文觉浅是beta,可以一个人在这里面对失控的Omega,但他不能再让自己继续待在这个充满omega信息素的环境里。
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他离开去找医生,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温总!”
原本一副已经丧失理智模样的乔月寻,从文觉浅突然到来起,就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
现在又听到温衍序要离开给他找抑制剂的话,挣扎着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