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是你们觉得和陌生人一桌拘束,或者想清静些说话,我也让厨房另开一桌。我今天本就是想好好陪陪你们这两个孩子的,他们那边,有其他人招呼着就行。”
这番安排得很周到,既给了选择,又表明了心意。
温衍序:“不介意,姑奶奶。”
文觉浅跟着点了点头。
当文觉浅与温衍序在温兰因的引领下步入餐厅时,节目组制作人、导演、乔月寻等几位主要嘉宾皆在座。
他们二人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席间众人的侧目。
他们虽然公开露面极少,但温衍序的身份摆在那里,在座者即便有个别不认识的,也很快会被身边人低声提醒。
温兰因将他们安排在自己右侧的位置,文觉浅的身侧,则恰好坐着乔月寻。
佣人上完菜后,温兰因说道,“今天没有那么多规矩,就是一顿家常便饭,大家随意些,不必拘束,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宋维远笑着说:“那我就真随意了,温奶奶。”
沈蘅接过话:“刚才在展馆都没敢多说话,现在终于能放松了。”
温兰因也笑了一下,“在我这儿不用紧张,我年轻时在外交场合端了一辈子,退休之后就图个自在,你们也自在些。”
她的目光从制作人和导演脸上扫过,“你们这个节目让更多的人记住了念远,我请你们吃顿饭是应该的。”
席间拘谨的气氛松弛了一些。
文觉浅与温衍序大多时候安静用餐,只在温兰因主动与他们说话时才回应。
然而两人之间自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互相照顾的动作很自然,完全融于用餐的流程之中,处处流露着对彼此习惯的熟稔。
乔月寻坐在文觉浅身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拿着餐具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底却为两人之间那种容不下第三人的亲密氛围感到惊讶,同时,一丝疑虑悄然滋生。
温衍序对文觉浅的态度,与他预期中不太一样。
用餐过半,温兰因忽然看向乔月寻,目光中带着赞赏:“小乔,我看节目里,你对那些古迹背后的历史如数家珍,是私底下花了很多时间专门研究过?”
乔月寻立刻放下餐具,态度谦逊:“温奶奶您过奖了,谈不上研究,只是个人兴趣爱好,平时喜欢看看书,略知皮毛而已。”
“历史是很枯燥的东西。”温兰因的目光变得悠远,“只有真正热爱的人才能学得进去。”
她的目光在乔月寻脸上停留着,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影子,随即又恢复如常,轻声感慨,“年轻人对历史有兴趣,是好事。”
席间的气氛在温兰因的话题下重新松弛下来。
乔月寻放下餐具,目光落在文觉浅脸上,唇角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弧度。
“文先生,温总对您真体贴。”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
文觉浅侧过头,回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并未接话。
乔月寻的身体向后,姿态比方才更放松了些,仿佛被这个笑容鼓励,打开了话匣。“其实从第一次在绝影岛上见到您二位,我就觉得温总特别在意您。后来每次在公开场合看到你们一起出现,温总看您的眼神——”
他在这里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一个合适的措辞。“都让人能感觉到那份珍重。”
林屿从自己的盘子上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憋了很久。
“我也觉得。”他的声音比之前活跃了一些,刀叉搁在盘子两侧,上半身微微前倾,“其实我还是你们的C粉。旷野上你们的超话觉序渐进,我还用小号关注了。”
文觉浅将视线转向他。
林屿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坐得更直了些,语气真挚:“同为Beta,我太清楚和Alha在一起有多难了。”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需要面对的无形的压力,所以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觉得特别羡慕。真的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好下去。”
乔月寻的视线落在林屿洋溢着真诚笑容的脸上。
当林屿用那种充满祝福和向往的语气说出“一直好下去”时,乔月寻几乎想要用餐具扎在他脸上。
但乔月寻还是维持着脸上得体的微笑,仿佛也在为这份感情而动容。
只有那眼底闪过的一丝冰冷,快得如同错觉。
文觉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