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序?”他又唤了一声,同时伸出手,轻轻摇了摇温衍序的手臂。
还是没反应。
文觉浅撑起上半身,又凑近了一些。
昏暗的光线下,温衍序的脸近在咫尺。
睡着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平日里那层疏离和凌厉,变成了之前那个温衍序。
文觉浅不知道看了多久。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轻轻落在了温衍序的侧脸上。
文觉浅像被烫到般直起身,心跳得很快。
自从温衍序失忆后,他们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从前只要只有两个人在场,总会不自觉地贴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温衍序了。
意外发生之后这段时间,温衍序恢复得很好,额头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到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
鬼使神差的,文觉浅伸出手指,轻轻描绘着那道疤痕。
他的声音很低:“这道疤痕消失之前,你会记起我吗?”
“记起什么?”
文觉浅的手腕被抓住了。
他猝不及防,心脏几乎在瞬间停跳,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
温衍序睁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中像是亮着的,眼尾泛着红,是被酒精浸染过的痕迹。
文觉浅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处,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喏喏地说:“我以为你喝醉了。”
温衍序没喝醉?那他为什么一动不动?
为什么自己刚才那些行为都没有被阻止?任凭自己靠近、触碰、甚至……亲吻?
为什么直到此刻才突然发难?
温衍序没有说话。
他从躺着变成靠坐的姿势,后背抵着床头,顺势松开了文觉浅的手腕。
只是在松开的那一刻,他的拇指指腹,似乎是不经意地在文觉浅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皮肤上,摩擦了一下。
像带着细微的电流,让文觉浅从手腕到扩展到全身,都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我喝醉了。”温衍序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审问的意味,“你就可以趁我没有意识对我动手动脚?”
文觉浅的耳垂瞬间蔓延上热意,咬了咬唇。
“没有。”他矢口否认,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羞窘而有些发紧。
温衍序的目光停在他的唇上。
浅粉色的唇瓣一看便知,触感必定是温软的,甚至带着点不自知的诱惑。
他还能记得刚才停留在脸上的柔软触感。
温衍序的目光暗了一瞬。
“没有亲我?”他又逼问了一句,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压迫感。
他明明闭着眼,怎么会知道?
文觉浅心里乱成一团仍坚持否认:“没有。”
温衍序忽然伸出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背轻按上了文觉浅的嘴唇。
文觉浅错愕地看着他,瞳孔微微放大。
温衍序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恶劣意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