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中,Alha需要忍受剧烈的痛苦,骨骼、肌肉、神经系统等都要经历一次再生长。
分化级别越高,身体的改造就越彻底,越不留余地。
而最顶尖的S级Alha,所承受的痛苦远超普通Alha。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控的意外,植物园内只有我一个人。后来这里的情况被注意到后,我父亲就封闭了整个植物园,只每天让人固定给我送饭。”
“我就在这里完成了分化。”
文觉浅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整个分化过程中,我的意识很模糊。”温衍序的声音低了下去,“唯一清晰的,就是一直萦绕着我曼陀罗的香味。越到夜晚,这股香味就越浓烈,一波接一波,包裹着我。”
“那个时候我想到了曼陀罗的花语。”
“不可预知的死亡与爱。”
文觉浅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分化结束后,我的信息素就成了曼陀罗。”
随着他的描述,文觉浅的眼神从聆听逐渐变为一种专注的凝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温衍序靠近,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温衍序看出了他的心疼。
“我分化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轻柔。
文觉浅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光滑而温热,腺体安静地蛰伏在皮下。
曾经,在某个夏末秋初的夜晚,这里经历过一场无声的风暴。
温衍序忽然说:“可惜那时候不认识你。”
文觉浅的手指停了一下。
“要是早点认识,”温衍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就能让你照顾分化完的我了。”
文觉浅放下手,轻声说:“是的。”
在认识温衍序之前,文觉浅在北辰的生活过得不尽如人意。
北辰中学的入学门槛很高。
即便侥幸通过了这些筛选,进入学校后面对的竞争才真正开始。
在北辰,“优秀”只是最基本的资格。
学校用一套名为“北辰指数”的体系来评估学生。它把课业成绩、课外活动、实践项目等所有表现都换算成分数,汇总成一个数字。指数过低的学生,会面临被劝退的风险。
在这套规则下,竞争从入学贯穿到毕业。
文觉浅在北辰的前两年,很努力。
但他的北辰指数长期在700分附近徘徊,仅仅比600分的生存红线高出一百来分。
在课业上,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极限。
然而在那些更依赖额外因素的环节,他就有些力不从心。
比如暑期的慈善志愿活动评分,尽管他的实际表现优于大多数人,但最终只拿到了比基础分稍高一点的成绩。
因为这类活动需要影响力,需要资源整合,需要家庭在背后用金钱和人脉铺路。
而文启山,不会为他进行这种投资。
那时,光是日常课业就让文觉浅焦头烂额。
温衍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如果不是那次他鼓起勇气申请加入温衍序的实践小组,直到毕业,两人之间都不会有交集。
文觉浅垂下眼,那些久远的记忆涌上来,带着一种潮湿而沉重的感觉。
温衍序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他问,“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文觉浅实话实说:“想到了以前在北辰读书的时候,每天压力都好大。”
普通Beta学生的压力,是温衍序无法体会的,文觉浅也不渴望他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