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周励在家。」
陈时序指尖一顿,向外吐了口烟,想到什么,莫名笑了声。
「我去找钢笔,又不是跟你做见不得人的事,需要背着他吗?」
之后,消息石沉大海。
*
连着几天拜托蒋丽照料粥粥,易姚心里过意不去,抽空去商场买了条金项链,等晚上去接粥粥时交给蒋丽。
礼物太过贵重,蒋丽自然不肯收,嗔怪地瞪她一眼,怨怪她浪费钱。“干嘛?帮你看两天孩子,你当我是你保姆了?给这给那的。”
“我以前还说要给您买南洋珍珠呢,您忘了?”易姚把睡着的孩子揽在肩上,温声笑道:“您就收下吧,开业给的大红包能买两条金项链了。往后要麻烦您的事情还很多,今天要是不收,明天我就不敢麻烦你了。”
蒋丽推脱着,执意不肯收。
易姚干脆放话说:“您若真不要,往后我就一点都不敢麻烦你了。哎,看来孩子发烧感冒,我只能一个人硬抗了。”
“你这话说的。”蒋丽左右为难,犹豫片刻只好收下,“东西我先收了,你就当存我这里,等我死了,再还给你了。”
“您说什么呢!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蒋姨肯定长命百岁!”
易姚见她收下,便抱着孩子往外走。刚开门,蒋丽似乎有话要说,急急忙忙喊住她,待她回头,又脸色为难道:“这周末顾青父母过来,怕是没时间给你带孩子了。”
易姚顿了顿,不以为意地笑道,“当然是时序哥的事情重要。多大的好事啊,等两家人见了面,您的定心丸算是吃下了。”
听她的语气,完全没把陈时序放在心上,蒋丽彻底松了口气。
易姚抱着孩子走到家门前,漆黑的夜,孱弱的光,纤瘦的影子落在掉漆的门板上。她无神地静止片刻,不知站了多久才缓过神,单手掏钥匙开门。
老旧的门锁,老款的钥匙,那么小的锁孔,大半夜的,实在难对准。
易姚费力地将孩子往上颠了颠,退到路灯下,取出钥匙一个个核对。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手中的分量蓦然轻了。她抬起头,看见陈时序默默接过了粥粥。
“谢谢。”
神色和语气都带着无措的不自然。
陈时序极淡的哼笑一声:“周励没下来给你开门吗?”
易姚蹙起眉,懒得跟他计较,找准钥匙去开门。开灯时,此地无银地解释一句,“他今晚应酬。”
“是吗?”陈时序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脚步已经跨进大门,准备在玄关脱鞋,“他总这样,你没意见?”
口吻寻常,听不出是明知故问,还是单纯好奇。
易姚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搁在他脚边,家里只有这一双男士拖鞋,平时都是周励在穿。上次来,陈时序就没穿,这次也一样,垂眸扫了眼,一脚踢开。
易姚捕捉到这个细节,暗自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接粥粥。
“把孩子给我吧。”
陈时序无动于衷,顿了下,目光顺着楼梯向上。
“他睡哪儿?我抱他上去。”
易姚的手已经伸过来,“不用。”
陈时序身体稍稍一偏,没让她得逞,还是那副寡淡的神色。
“我抱他上去吧。”
易姚深呼吸刚要发作,又听他淡声解释:“换手就醒了,晚点说不定就睡不着了。”
这话倒真不假,折腾醒,想再入睡没那么简单。
“我把他抱上去,你打点水给他洗洗,省得真醒了。”
易姚原地犹豫数秒,石化的身体终于松动,自顾自换上鞋,走向楼梯。
她默许了。
搬家的决定太过仓促,儿童房没有及时整理到位,如今只放了一张书桌和一张空床,尚未精心布置。这段时间只好让孩子跟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