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亚路嘉冷酷无情地回绝。
一阵乒乒乓乓的酣畅淋漓拳击沙包运动后,杰森神清气爽地收回了手,扭头看向亚路嘉。
亚路嘉停在黑面具身前,俯身注视着黑面具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神情莫名。
“喂,你在看什么?”杰森的胳膊自然而然地放到了亚路嘉的肩膀上,语气随意道,“罗曼这张脸烧得跟干尸一样,能看出东西吗?”
黑面具隐忍,假装没有听到红头罩对他的侮辱。
等他脱身,黑面具忍辱负重地想,他绝对不会饶过小韦恩和红头罩这家……
就在这时,亚路嘉的回答响起了。
“我只是在想,他的脑额叶在哪里。”亚路嘉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看向黑面具的眼神也很专注,“笨笨,你说徒手的话,能够做到破坏一个人的脑额叶吗?”
黑面具脊背一凉。
什么报复,什么事后算账全都被他丢在了脑后。黑面具能够看出来,小韦恩是认真的。
黑面具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他曾经无数次从镜面或玻璃的折射中,看到过同样的眼神。
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而是看一个物件,或者一个玩具的眼神。
当这种眼神出现在黑面具自己身上时,他只会感受到由衷的愉悦,尤其是在看到被他这样注视的对象露出恐惧的眼神时。
但是,如果这种眼神出现在了其他人身上,而被注视的人换成了黑面具自己。
黑面具想要反抗,但折断的右腿和胳膊为他拖了后腿,他只来得及举起完好的那只胳膊挡在脸前。
素来残忍暴虐的黑|帮老大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声音:“不……!”
但已经晚了。
黑面具来不及向亚路嘉求饶,也来不及向红头罩祈求,就像是他从未给过被他折磨杀死的那些人救赎和希望一样。
只是一瞬,亚路嘉的指节深深地没入了黑面具的额头中,精准地刺中了黑面具的前额叶。
指节没入又拔出。
亚路嘉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他只是完成了一桩普通的日常训练一般。
“我们走吧,笨笨。”
亚路嘉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液体,脸上露出了有点嫌弃的表情,撅着嘴巴和杰森撒娇道:“亚路嘉想洗手。”
杰森没有回话。
“笨笨?”亚路嘉表情莫名地看向杰森,语气困惑,“你怎么啦?”
杰森低头,注视着黑面具两眼翻白失去意识的身体,以及额头的那个大洞。
过了很久,他才憋出一句话。
“你爹知道你在无证行医吗?”
亚路嘉忍不住笑了。
“这当然不是行医了,这是惩罚,是惩罚呀。”亚路嘉对着杰森眨眨眼,“而且,Dad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吧?”
亚路嘉的语气很轻松:“黑面具没有死,不是吗?”
——没有死所以符合布鲁斯的不杀原则,你就是这样想的?
杰森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送亚路嘉过来的阿尔弗雷德交代。
该怎么说?说亚路嘉来他这里一趟,就被正在与他开战的黑面具绑架了,然后刺客本性占据了上风,于是干脆利落捅上了黑面具的额头,给罗曼·西恩尼斯做了一个小小的脑额叶破坏手术,无证行医也没有无菌操作环境的那种?
“你……”
“Hello?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搅局者半蹲在破损的落地窗窗沿上,伸手对着亚路嘉和杰森打了个招呼,语气轻快道:“阿洛卡的定位和黑面具的地盘重叠了,我不太放心,所以来看看。”
“不过目前看来,阿……A的状态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