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咣啷一声,妮莎手中的剑砸到了地上,而塔利亚的长剑也同时狠狠捅进了妮莎的小腹。
亚路嘉的子弹射穿了妮莎持剑的左手,迫使她松开了武器。
妮莎捂着小腹,踉跄几步向后退去。
塔利亚的战斗服破损了好几处,胳膊和腰侧上也挂着割伤,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脑后。
但她在笑。
她是战场战斗的胜利者。
几乎是同时,塔利亚张开了怀抱,那道小小身影便宛如乳燕投林般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
亚路嘉小脑袋埋在了塔利亚怀里,鼻间充盈着熟悉的味道,来自妈妈的冰冷清幽却又很温暖很柔软的气息。
“妈妈,亚路嘉只喜欢妈妈,只要妈妈一个妈妈,不要别的妈妈。”
亚路嘉闷声闷气地说着,声音中的委屈都快要溢出来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亚路嘉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虽然他很早就察觉到了妮莎奇怪的态度,但当时他只以为是妮莎想对他不利,根本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利。
在知道妮莎想要从妈妈身边抢走他,自己来当他的妈妈以后,亚路嘉又生气又震惊。
而后,在塔利亚赶到以后,这份生气中又多了几分委屈。
亚路嘉不觉得自己是被欺负了,可在看到妈妈以后,委屈就涌了上来。
“亚路嘉讨厌她。”亚路嘉闷闷道。
塔利亚轻轻捋着亚路嘉的头发,向来柔顺的发丝被妮莎结块的血凝固成几缕几缕的模样。
她身上还带着战斗过后的凛冽,但动作和眼神都很温柔。
“嗯。”塔利亚的声音又轻又柔,“所以妈妈来了,你做得很好,亚路嘉。”
温柔只有一瞬间,塔利亚很快便恢复到往常的危险模样。
她单手搂着亚路嘉,抬眼看向妮莎,绿眸中闪烁着锐气:“我赢了。”
妮莎脸色苍白,失血过多让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但目光却依旧紧锁亚路嘉。
亚路嘉依偎在塔利亚身上,胳膊抱紧塔利亚垂下的小臂,看向妮莎的眼神中只有警惕和冰冷。
妮莎恍惚地望着那双与她眸色相同的蓝眼睛,在见证过那双眼睛在看向塔利亚时有多明亮之后,她更加无法接受那双眼睛在看向她时的冰冷。
没有对比,妮莎永远不会意识到,就算是在对她态度最好时,亚路嘉的眼神中也没有真切的喜爱,更别提对母亲的爱意了。
好想要……她真的好想要。
妮莎一点一点直起了身子,气息再次变得充满攻击性,她还想要继续。
“够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拉尔斯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停下无谓的自相残杀,妮莎、塔利亚。”
见到拉尔斯的到来,塔利亚不动声色把亚路嘉往怀里埋了埋,冷冷看了妮莎一眼,放在剑柄上的手收了回来。
“父亲。”塔利亚选择了听从拉尔斯的话语。
虽然从半年前起,拉尔斯身上便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但在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个正经人的情况下,塔利亚还是维持着以往对待拉尔斯的态度。
亚路嘉一听到拉尔斯的声音,就忍不住抖抖身体,反胃感条件反射般涌上。
如果不是妈妈在这里,亚路嘉想在妈妈面前表现得乖一点,早就大喊“臭老头滚啊”了。
妮莎看到拉尔斯的到来,不仅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还表现得更加激动了:“拉尔斯,你是最没有资格阻止这场战斗的人!如果不是你,这场战斗根本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拉尔斯放任纳|粹对她实验,让她亲眼目睹孩子们被纳|粹实验又杀死,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妮莎几乎可以想象到拉尔斯会怎么回应她的话了,肯定又是用他那该死的冷漠疏离的语气,对她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实现我们的伟大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