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臣纷纷劝阻,众多家臣压力下,继国家督收回了禁令,但仍旧对继国严胜多有呵斥。
成为天下人的继国家督越发骄狂,刚发出对继承人的呵斥,当夜,雷击神龛。
又惊又恐的继国家督请来延历寺的天台座主解雷击木,天台座主毫不客气表示,继国家督为父不慈,上天降下警示。
继国家督恼怒非常,但又恐惧上天的神罚,终于对继承人的呵斥不满有所收敛。
……
又是一年春光满院。
穿着粉蓝色和服的少女撑着脑袋,坐在凉亭中闭目养神,侍立在亭子下的侍女沉默不语,空气中只有轻微的虫鸣,还有不远处传来的流水声。
一阵略带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木屐踩着石阶的哒哒声,也没有让少女睁开眼。
侍女们看见从花丛中走出的高挑身影,连忙跪下叩拜。
少年摆摆手,做了个手势,侍女们迟疑瞬间,又齐齐起身,退后着离开了凉亭周围。
“啊……睡着了吗?”
一色由雨凑近撑着脑袋的阿悬,十分严肃地研究阿悬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阿悬动作没变,平静吐出一句:“有屁快放。”
看来是没睡着,一色由雨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她对面,语气带着兴奋:“事情已经办妥了,他会安分挺长一段时间了吧?”
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下肌肤投出一片阴影,她盯着桌子上的茶杯,慢吞吞说道:“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还是得让他早点死。”
夜半雷击神龛自然是一色由雨搞出来的,包括天台座主,阿悬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不过人家确实是办到了。
在这个信奉鬼神的时代,被上天警告为父不慈,可是很严重的。
老登要点脸就知道不能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的打压严胜了。
这人就是神经病,严胜才多大就开始猜忌,阿悬都觉得这人脑子是被驴踢了八百遍然后被门夹个八百遍了。
不过这个一色由雨难道还是个隐藏的物理学家?
她直起身,眼眸抬起,看向坐在对面的一色由雨。
刚刚上高一的年纪,一色由雨的身高已经突破一米八,但是身材并不是壮硕那种,反而还是长身玉立,相当清瘦。
听见阿悬那大逆不道的话,他的表情严肃了一下,问:“什么时候动手?”
“先想着吧,”阿悬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让他在畿内多刮点钱,给严胜家底攒厚些。”
对于一色由雨要怎么弄死已经权倾天下的老登,阿悬有些好奇,但她没想着问。
这个人也就在她面前傻气了点,在外面那就是实打实的说一不二,脑子好使得不得了。
“阿悬说得对。”他面色深沉地点头。
阿悬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身,绕开桌子,往外走。
她踩着凉亭的石阶走,一色由雨马上跟上来,还十分殷勤地伸出手要让她搭着。
这活是贴身侍女做的。
阿悬瞥了他一眼,没搭上去,还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重新转回眼睛,目不斜视地朝着自己屋子走去。
一色由雨悻悻缩回手臂,跟在阿悬身后。
“话说,阿悬现在也可以回去的。”
大概是觉得阿悬近日心情不佳,一色由雨纠结了许久,还是小声说道。
当然,回去不是说他要把阿悬还回去。
他是不可能撒手的!
除非阿悬要回继国家——彻底回去那种!那也好办,他死皮赖脸跟上去就行了。
阿悬的脚步没停,声音还是一股子慵懒劲:“现在回去干什么?再等等吧,还不是时候。”
锦上添花算什么?现在继国家的权柄可谓是如日中天,她才不要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