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米饭看不见稻壳,白白净净,倒扣在木碗里,米香浓郁。
味噌汤无功无过,和阿悬在家里喝的大差不差。
但只论那道腌鱼,已经是本时代顶尖的一顿了。
阿悬心中对那位一色由雨的好感度,终于松动了一丝。
——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饭菜的话。
用完迟来的午餐,其他侍女们已经把阿悬带来的少许行李放在了卧室中,阿悬走得匆忙,只来得及把自己特制的枕头带上。
坐着消食的功夫,桑之方又和她介绍了府邸内的大小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阿悬会是一色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些事情是一定要知道的。
阿悬得知,桑之方不是一色家的人,而是另一个大家族的主母,家主去世后本来应该出家,结果被一色由雨聘到了一色家,主管后院和府邸的一些日常。
相当于大管家。
在大家族当了几十年主母,桑之方对这些事情也是得心应手,可以说是专业对口,更何况一色由雨已经把宅邸内外清扫了好几遍,宅邸内外干干净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桑之方掩唇笑道:“悬姬小姐大可放心,家主大人洁身自好,为人正直,虽然其他家臣多有畏惧,但家主大人对悬姬小姐的心意是真的。”
十三四岁的小孩说心意还为时尚早。
阿悬脸上笑着。
把一色家内部的人情往来说清楚后,桑之方就起身告辞了。
脑子处理了太多事情,阿悬也累得慌,桑之方离开,她在原地理了理一色家那些亲戚,才起身回卧室睡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晚上。
卧室里点了灯,两盏小灯,控制在不会把阿悬照醒的距离,又能让阿悬醒来时候不会两眼一抹黑。
房间外也点了灯,还有轮值的侍女,听见卧室里的动静后,小声询问:“悬姬小姐要起身吗?”
阿悬想起来自己貌似没洗澡,干脆就起了身,拉开卧室门,吩咐侍女去准备洗澡水。
一个侍女离开,阿悬想了想,问剩下的人:“我休息的时候可有发生别的事情?”
“家主大人来过,听闻悬姬小姐还在休息,又离开了。”
阿悬眸光闪了闪,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侍女迟疑了一下,然后报了三个时间。
下午,晚饭的时候,晚饭后,各来了一次。
阿悬:“……”
这人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皱眉瞬间,认真看了一眼回话的侍女,但很快收回了视线,吩咐人去收拾她要穿的衣服。
阿悬怀疑要不是她主动问起,这几个人连一色由雨来过的事情都不会说。
要是一色由雨真的在作秀或者是迷惑她,那势必会让人在她面前好好说一通,但是没有,甚至她追问了,侍女才说一色由雨来过三次。
甚至还是一色由雨特地吩咐了,不用告知自己他来过的事情。
侍女被追问没有支支吾吾而是老实回答,阿悬对此很是满意。
真是古怪的人,那个一色由雨。
她心想道。
洗完澡后,阿悬又犯起困来,她原本以为自己第一天来到一色家是睡不着的,或者提心吊胆这个描述更符合她想象中的心境。
但现实情况是这样,处处妥帖,处处出人意料,阿悬的心神稍微松懈,困意再次上涌。
这次她睡到了早上。
洗漱完,吃早餐,早餐的水平十分在线,阿悬已经开始期待午餐了。
她带来的侍女分配在院子各处,贴身伺候跟着的就是小村。
小村说她们这些下人住的屋子挺不错,甚至比在继国家时候还要好点,一色家的下人说以前不是这样的,因为府上主子多,下人也多,每个下人住的紧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