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无一郎的面无表情和缘一是不一样的,这个孩子的眼底有着一种仇恨,阿悬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和食人鬼的血海深仇有关。
缘一那是……啊,单纯又清澈。
面对这个少年剑士的视线,阿悬挑了挑眉,不过时透无一郎没有说话,而是用钥匙启动了缘一零式。
小铁拖着帮他说话的炭治郎到一边去,很是气闷,蹲在炭治郎旁边盯着时透无一郎,恨不得把人咬几口。
三百年前锻造的人偶再度启动,六只手臂有了动作,为了能够复现那位始祖剑士的剑技,这六只手臂非常有必要。
时透无一郎抽出自己的刀,身形一闪,已经和缘一零式缠斗起来。
缘一趴在阿悬的膝头看着,又抬头看看阿悬。
注意到缘一的小动作,阿悬低头,对他微微一笑:“怎么了,缘一?”
缘一恍惚了一下,好半晌,才慢吞吞说道:“那个人偶的耳坠,和炭治郎的一样。”
阿悬的笑容一顿。
她眼神微闪,但只是摸了摸弟弟的后脑勺,低声说道:“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有这样耳坠的人多了去了。”
回忆了一下这几个人来的时候,似乎没有人发现人偶的耳坠和炭治郎的耳坠撞款了。
话说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日纹耳坠居然还有第二样,不过大概率是那个锻造缘一零式的工匠力求还原,把耳坠也加了上去。
缘一听完,乖乖地点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阿悬看着他的动作,突然福至心灵,缘一也想要耳坠了?还是这个缘一转世觉得自己的耳朵上也该戴些什么?
看见了和成年版自己有些相似的缘一零式,缘一脑海中会不会浮现出一些别的记忆?
缘一不是食人鬼,阿悬读取不了他的记忆,不过她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她叹了一口气,引来缘一的注意,然后把缘一的身体扳直,认真说道:“缘一,你要是想戴耳坠可得想好了,得在你的耳朵上穿一个洞。”
缘一:“!”
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连连摇头。
在耳朵穿洞,好痛的样子。
阿悬继续吓唬他:“要在耳朵上开个洞,你别看炭治郎耳朵上没什么,那是时间久了,肉都长回来了。”
缘一抱着阿悬,紧张地说:“要是,长不回来,怎么办?”
阿悬呵呵一笑:“你耳朵上就有个大洞!”
旁听了全程的黑死牟:“……”
缘一的话倒是也让他注意到了零式的耳坠,那半张和缘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有些恍惚,数百年后的鬼杀队中,竟然还有缘一的痕迹……他在想什么,缘一作为呼吸法的创始者,有痕迹也是应该的。
注意着零式的黑死牟,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孩子,总觉得有一丝熟悉。
这不对劲,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时透无一郎的剑术天赋确实出彩,黑死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奇怪。
他又说不上那种奇怪,到底是通过阿悬的视野看的,他没法用上通透。
想来想去,黑死牟还是问了阿悬一句:“这个剑士,是什么来历?”
单从阿悬的记忆中,产屋敷没有透露过时透无一郎的身世,但黑死牟能看得出来,阿悬对这个剑士不太一样,倒不是行为上不一样,而是心情有些微妙。
阿悬组织了一下措辞,和黑死牟说道:【据说是你的后代呢,不过都间隔四百年了,你有什么想法?】
黑死牟又一次沉默了,暗道难怪觉得有些不妥,原来是他的后代……但是间隔四百年,唉,四百年,可真不是个小数目,他能有什么想法?只是好奇,问了一嘴而已。
他连在丹后的后代孙辈曾孙辈都没去看,他还会在意一个隔了四百年的后代吗?
隔代亲也不是这么隔的。
亲弟弟就在跟前,亲姐姐也在跟前,真论起来,也是阿悬和缘一更亲近一点。
阿悬的语气其实有些揶揄,黑死牟回复了一句“无妨”,就继续沉默了。
时透无一郎和缘一零式的打斗结束,缘一零式的刀被他拿走了一把,小铁有心想阻止,但时透无一郎看都没有看他,而是走向了阿悬。
这一次,他看着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