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
不过今晚无论如何,阿悬都会去一趟的。
她心底里不太想带缘一过去,但——
刚打开门,对面的卧室门已经开了,缘一抓着玩偶熊的短尾巴,眼睛看着阿悬,一言不发。
发现阿悬的穿着打扮和平时不一样后,缘一头一次迅速连接上了大脑,问道:“姐姐要去哪里?”
阿悬盯着缘一,半晌,败下阵来,说道:“鬼杀队那边出了点事……缘一,你也跟着我去吧,先去换衣服。”
刚才房子的震颤其实不算明显,换做其他人家里,沉沉的睡梦中哪里顾得上这些,只是阿悬一直没有睡觉,才一下子就发觉了。
她没想到缘一也被惊醒。
等缘一换好衣服出来,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带着睡意的模样了,阿悬把日轮刀递给他,然后牵着他离开了家。
虽然不明白鬼杀队出事和姐姐有什么关系,但缘一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这么久以来,只有去年时候,阿悬回家收拾偷家的鬼舞辻无惨那次,把缘一一个人放在鬼杀队的,除此之外,阿悬从来不让缘一离开身边。
从江户离开去鬼杀队,有几个小时的脚程,阿悬和缘一要是想赶路的话,一下子就能把脚程控制在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以内。
但是阿悬心中有事情,走路也心不在焉,姐姐都这样,缘一更是如此。
走了两个半小时,已经能看见不远处山沟沟间,已经被炸成废墟的宅邸了,四处都是染着火的断壁残垣,底下却是一个偌大的无限城,就这样敞开着。
还有源源不断的鬼杀队剑士往下跳,鎹鸦也一个劲地往下扎去。
缘一看着这画面,很是诧异,抓着阿悬的手也忍不住收紧了一些。
“那里是什么地方?”
他问。
阿悬带着他往产屋敷宅邸那边走,回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那下面是无限城。”
“严胜就在无限城里面。”
缘一霎时间呆滞住了,但很快,他拉着阿悬往山路下跑去。
他已经能理清食人鬼和鬼杀队的关系了,他也明白兄长就是食人鬼,现在兄长所在的无限城敞开着,又有那么多的鬼杀队剑士往下跳。
缘一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额头的斑纹几乎要燃烧起来。
已经过了午夜了,阿悬和缘一出现在无限城上方的时候,有剑士注意到了他们,但是现在产屋敷耀哉乃至天音都已经和鬼舞辻无惨同归于尽了,压根没人出来阻止姐弟俩。
要想在无限城中找到属于黑死牟的道场,可不容易。
最简单快捷的办法就是找到掌管无限城的鸣女。
但想要找到鸣女,更是困难。
缘一拉着姐姐毫不迟疑地往无限城中跳下,下坠带来的失重感掀起他的刘海,他的表情有些白,却不是因为这可怕的失重感,而是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无限城内的布置还在不停的变化,只要找准机会就能平稳落地。
缘一这样无头苍蝇一样扎下去,还不知道要下坠到什么时候。
阿悬咬牙,一把拉住缘一,将他护在怀里,然后踩着一处平台,再次跃下。
下坠的速度仍然是很快,但是周围的平台密集许多,缘一这个秤砣,一连砸碎了好几个平台,阿悬才抱着他堪堪落在一处回廊中。
当然,是把上空全砸了个稀巴烂的降落。
阿悬抓住缘一的手,手劲大了一些,把恍惚焦急的缘一惊醒。
“缘一,无限城太大了,你现在用心感受一下,找一下严胜在哪里。”
阿悬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清楚地落在了缘一的耳中。
她坚信这兄弟俩是有羁绊在的,退一步讲,就拿缘一那随时能出现的找哥雷达,他们也一定能找到严胜所在的地方。
听见姐姐的话,缘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仔细看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眨巴了好多下眼睛,然后疯狂地左右环视,但无论他怎么看,他都感觉不到兄长的气息。
焦急之下,缘一急得快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