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的抗拒让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一直乖乖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把桌子收拾一下!”
阿悬的吩咐也很快传过来。
缘一爬起身,把茶几上的茶具一个个搬到了摆放小花瓶的柜子上。
他一有动作,黑死牟就忍不住去关注。
这套茶具是一个茶壶并三个水杯,还有一个托盘。
缘一先拎起了茶壶,茶壶里大概还有水,黑死牟听见了水在壶内晃荡的声音。
屋角落的柜子有些高度,缘一踮起脚,把茶壶放在上面,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然后折返回来拿茶杯。
他一个个拿过去,黑死牟静静地看着,然后见他来回三趟后,拿起了托盘。
收拾桌子的事情估计到此为止了。
黑死牟想道。
结果看见缘一把托盘拿过去后,发现柜子上摆满了东西,他又把托盘放在地上,将茶壶杯子一个个拿下来,把托盘放在柜子上,再将茶壶杯子一一复位。
黑死牟:“……”
不是很明白缘一这样做的意义。
缘一忙活一通,阿悬也端着他的晚饭走进来了,发现黑死牟一直盯着摆茶具的缘一,想了一下,猜到了黑死牟的不解。
便开口笑道:“缘一还在秩序敏感期呢。”
陌生的词汇,阿悬的声音,拉回了黑死牟飘忽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姐姐,阿悬跪坐下,把缘一的晚饭摆好,缘一跑过来,又被阿悬指使着去洗手。
屋内一下子只剩下阿悬和黑死牟。
阿悬坐在对面,周围的和室风格,还有阿悬身上的衣服,让黑死牟在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继国家。
但也只是瞬间。
他定了定心神。
“严胜想问什么?”
阿悬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一些,平静温和地看着这个弟弟。
黑死牟犹豫了一秒,就开口了:“姐姐大人……是何时成为食人鬼的?”
之前的疑惑,都没有这个来的重要,甚至之前的疑惑,恐怕都能用这个问题的答案解释。
阿悬先是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个并不重要,严胜,我的确是食人鬼,只是我的血鬼术和你们不一样而已。”
血鬼术吗……黑死牟眼中闪过错愕,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血鬼术,能无视太阳,也许血鬼术和见到太阳无关,姐姐确实找到了蓝色彼岸花。
阿悬又接着道:“鬼舞辻无惨是无法掌控我的,你可以安心。”
缘一洗完手了,还用厨房门口的毛巾擦干了水渍,阿悬瞧见他走来,指着最后一个坐垫说道:“吃饭吧,缘一。”
那个坐垫是缘一常坐的,他很顺从地坐下来,拿起勺子开始扒拉饭菜。
“虽然在饭桌旁边谈事情不太妥当,但缘一吃饭时候我必须得坐在旁边。”
阿悬解释了一句。
黑死牟还在思考阿悬的那句话,不被无惨大人掌控的食人鬼,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人,或许四百年前无惨大人差点被缘一所杀的那次,有食人鬼脱离了控制,可那时候也太早了……
“缘一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个答案,黑死牟复又看向了埋头吃饭的缘一。
缘一吃饭的姿势一如既往啊。
他默默想道。
阿悬也看了眼小弟,说道:“如你所见,缘一只是四岁,而且脑袋不太好使。”
后半句,阿悬特地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