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继国开始攻打毛利元就了,九州的各大名势力,还在观望,想着毛利家能撑多久,结果毛利辉元给他们演了好大一场戏,毛利元就七十多岁死的,这数十年来的基业,被毛利辉元几个月就败光了。
这不闹吗!
毛利辉元你干什么吃的!
扔一头猪做家督都比这货强啊!
毛利元就怎么走的时候不带走这头猪!?
现在好了,他们也别观望了,想一想继国的大砍刀什么时候落在脑门上吧!
小势力大名在愁,地盘大的也在愁。
硬气的人不多,西北角的龙造寺隆信是一个,他去年才杀了大友亲贞,跟大友氏势如水火,虽然尚且不占优势,但他现在傲啊!
去年的今山合战,他以五千人破大友氏六万人,那现在继国严胜带六万人过来,他也是有可能再重复去年的荣光的。
也因为去年的今山合战,龙造寺隆信一战成名。
好不容易保下来的肥前,哪怕赢了大友氏还是送了弟弟去当质子,龙造寺隆信怎么可能轻易舍弃。
所以,西国大败的消息传来,他坚信是毛利辉元太蠢,并且在肥前积极备战,研究战术。
与之相反的是摆烂的。
比如说高桥绍运,这位脑子还不错的大友家臣。
可毛利元就痛打落水狗,大友氏去年又被龙造寺隆信大败,势力一再下跌,他能怎么办?
去年的今山合战他也去了,他还带部下突围,保存了大部分的兵力,但大友氏没用,他又能怎么办?
幸好大友氏之前的力量还在,龙造寺隆信才不得不送弟为质。
本来他还在思忖着防备龙造寺隆信,现在好了,继国家要打过来了,他还想个鬼啊,躺平等死吧!
年纪轻轻的高桥绍运看得很开,成天家里蹲,该吃吃该喝喝。
不过他还是有一件事很在意的。
他好奇立花道雪的态度。
放眼整个西海道,距离继国部队最近的,肯定是立花道雪,毕竟这货都跑去长门了,听说毛利家内乱的时候,还一再进攻,惹得毛利辉元十分恼火,放言收拾完继国严胜就来收拾立花道雪。
高桥绍运觉得,按照立花道雪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踏出立花山城。
但偏偏,立花道雪去年就去了长门,今年更是大半年都不在九州,连立花山城都不要了。
太奇怪了。
高桥绍运还写信给立花道雪,问他要干什么。
立花道雪语焉不详,但意思是让他好好辅佐大友氏。
高桥绍运原本是以为立花道雪见今山合战,大友氏大败,想跑路了——可是这也说不通,他跑去毛利家地盘干什么?明明是九州的地盘更好打啊!按照立花道雪的能力,一个立花山城也太少了。
现在,继国严胜恐怕马上就开拨西海道,高桥绍运听说立花道雪撤回来了,往立花山城过来,沿途一直在联系过去的同僚。
奇奇怪怪的……高桥绍运在家里琢磨了好几天,最后得出了个可怕的结论。
立花道雪这个老东西不会早早就投靠继国家了吧?
哇!老匹夫!
有好事不喊他!
高桥绍运很生气。
等立花道雪来到他城外的时候,高桥绍运垮着一张死人脸,盯着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立马警觉起来,面对这个大友氏所剩不多的聪明人,他提起了心神,面上滴水不漏,唉声叹气。
发现高桥绍运没有请他进城里坐坐喝口茶的意思,立花道雪脸上的哀伤更重了,开口就是:“高桥阁下,我从长门归来,听说继国严胜的部队已经朝着西海道开拨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拙劣的试探。
高桥绍运面无表情地在心中想道。
他扯了扯嘴角,说:“还能怎么办?我们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