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悬:“那不就得了,你在他们看来,就是鬼杀队的柱,而他们就是鬼杀队中的隐……算了不管是什么,反正就是鬼杀队身份最低那些人,明白了吗?”
真是简单易懂……缘一还真的明白了阿悬的意思,所以他更加沉默了。
他想起了一些在鬼杀队的事情,一些他以前从不在意,但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
这么一想,又过去了一天。
骏河就在相模隔壁,缘一路过黑死牟的驻城不远处的时候——当然是指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不远,还是选择去找兄长。
这两个地方现在压根没有设置边郡守军,一些防御工事也全部打开了,毕竟都是继国的领土,没必要防着对方。
正巧,这几晚黑死牟没有外出,听说缘一来了的消息有些诧异,但还是站起身,往外走去。
缘一站在宅邸的门口,怀里抱着个什么。
黑死牟的身影出现时候,他马上转头望去,黑死牟的视线落在他怀里,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缘一脸上高兴,语气也认真:“这是缘一在田里捞的鱼,也送给兄长大人的礼物。”
又是鱼?
黑死牟瞬间想到了玉壶刚刚变成鬼时候的尊容,眉尖抽搐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带着缘一往宅邸里走。
“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缘一没提起前几天的事情,他有些腼腆地笑了:“我来看望兄长大人。”
“听说相模不太安稳,兄长这段时间常常外出。”
黑死牟在前头走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甚至想回头去看看缘一是什么表情。
无他,这样的话简直不像是缘一能够说出来的。
如同……寻常武家兄弟之间的关心,竟然也会出现在他和缘一身上吗?
黑死牟对于阿悬说缘一比较迟钝这件事情,其实已经是深信不疑了,现在听见缘一这话,竟然有些恍惚。
“……确实不太平,你在骏河安心待着,相模的事情,我不会波及到骏河的。”沉默了好一会儿,黑死牟才说。
走到了平时接待手下的屋子,黑死牟停下脚步,看向缘一:“你要怎么处置……这条鱼?”
缘一脸上还是那副高兴的表情:“我现在就去交给厨房!”
黑死牟:“……”
原来不是送来养着而是吃掉的吗?
还有,食人鬼也不用吃这些鱼吧?
虽然平时为了伪装,他还是会用餐的,可当着缘一的面,实在没必要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兄长大人,厨房在哪里?”
黑死牟沉默地缘一指了个方向。
瞧着缘一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皱着眉,总感觉缘一有些不一样了。
是因为在骏河的历练吗?
也有可能,缘一在骏河和那么多人打过交道,行为举止出现一些异常实属正常……甚至这样的举止压根算不上异常。
回头再问问他的手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毕竟缘一今天只是来看望兄长,还带来了自己亲手捞的鱼,其他也没什么了。
黑死牟迈入屋子里坐下,兀自沉思着。
虽然那条鱼实在是太普通了点,但换算过来,其实也能算缘一带礼物拜访兄长,还在丹波当家督的时候,其他人来拜访他,也是要带礼物的。
但因为这个正常的举动出现在缘一身上,就显得不太正常了。
黑死牟终于明白了。
缘一可从来没有拜访人还要送礼的观念。
包括那句寻常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