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信玄的身死让关东的局势再度变化。
原本勉强算是三足鼎立的局势——继国,武田,北条,现在成了两方对峙。
却又因为中间隔了好几个乱糟糟的国家,而显得不那么剑拔弩张。
黑死牟忙着处理俘虏的赤备军,返回三河后,一刻也没闲着,三河境内的反继国势力有些蠢蠢欲动,他去了一趟信浓回来,当然要收拾这些人。
驻城还是冈崎,他每天晚上会外出,或者留在自己的屋子里处理来自尾张三河远江三地的情报。
缘一回来后,他也注意到了,还特地去看望了缘一。
毕竟那天晚上缘一走的时候,瞧着状态实在不算好。
原本他是想着问一问缘一发生什么事情了,毕竟这样哀伤的表情出现在缘一的脸上,让他十分不自在。
但没等他去问缘一,姐姐就给他传了消息。
说是缘一想到两年前的夜晚,所以格外伤心。
两年前?血月夜……黑死牟想起那个夜晚,若非姐姐大人突然出现,他和缘一之间势必是死一个。
当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想到这个,黑死牟有些头痛,如果死在缘一手上,他会愤怒不甘,但如果缘一死在他的刀下,难道他会高兴吗?
也不会。
他不知道缘一是想到了什么,可他也没有心思去问,所以去看望过缘一后,他就忙着三国的繁重工作中。
至于缘一,他没有指派什么任务给缘一,意思其实很明显,权当给缘一放假,让缘一自己去玩。
结果……
黑死牟照常去临时政所工作,一到宅邸附近,就看见穿着和其他足轻一模一样的缘一,门神一样站在宅邸门侧。
面无表情,眼神坚毅。
谁来都要被他盯着半天。
“缘一,你……”黑死牟几次欲言又止,今夜实在是忍不住了。
缘一背脊挺拔,握着长枪,身形比对门护卫还要壮实一圈,看见兄长驻足在自己跟前,面色更紧张几分。
“你要不去陪陪大姐吧。”
缘一眨了眨眼,说道:“可是姐姐不让我回御所。”
黑死牟皱眉:“怎么会?”
缘一:“她说我打扰到她了。”
“什么……”黑死牟下意识想说,但下一秒他自个儿打住了,脑海中闪过某个他十分看不惯的人名,“罢了……你——”
他想问缘一是没别的活动了吗?对上缘一疑惑澄澈的双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当门口的护卫……也算工作了。
缘一想站在这里就站吧。
黑死牟朝政所里头走去,心中默默一叹。
进入六月份,气温陡然拔高,梅雨季过去,晴天占据了一个月内的大多数。
三河和尾张境内的势力也整顿得差不多了,黑死牟派兵前往远江,准备顺带吞并骏河。
今川家现在还是烂泥扶不上墙,虽然还是有些反抗的势力,但不成气候。
期间,玉壶还带来一个消息。
原本听命于武田信玄的呼吸法部队已经被武田家臣瓜分完毕,一些鬼杀队出身的剑士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有回甲斐。
黑死牟原本有些疑惑,按道理说那些剑士,甚至是柱,第一时间应该是回到产屋敷身边才是,怎么可能会失踪?
过了半天,他才想到,产屋敷现在这个年纪,不管现在是仰赖哪方势力,别人都不会对他戒备,可一旦武力值过高的呼吸剑士回到产屋敷身边,产屋敷立马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了自保,也为了保全剑士的性命,产屋敷大概是传了消息,让剑士先躲起来,当个浪人也好,总之先别出现在他的身边。
产屋敷家没有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