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大人在酒屋外的时候,心情貌似不太好。”
缘一摸不着头脑,他只是在想让玉壶找人的事情,但既然德川家康这么说,他罕见地感觉到不能这样驳别人的面子,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在记挂兄长大人。”
大概也是差不多的,他一开始想着的是让兄长大人帮忙。
德川家康一愣。
“缘一大人和严胜大人的关系很不错。”他说着,停顿了一下,赞叹道,“严胜大人在这样的年纪有如此成就,实在是世所罕见。”
其实他有点想暗戳戳挑拨这对兄弟的关系。
哥哥是继国对外战略的总军团长,弟弟的地位和其他军官差不了多少,这个继国缘一难道心里没有疙瘩?
然而,听见德川家康话语的继国缘一,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他直视着前方,眼神却已经有些虚浮,似乎在回忆什么。
好半晌,才缓缓开口:“兄长大人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夺目耀眼……”
德川家康的表情认真起来。
他可是第一次听见继国严胜过去的事情,这是难得的珍贵情报。
十分钟后……
缘一:“兄长大人还是少主的时候,日日勤学苦练……”
半个小时后……
缘一:“兄长大人后来成为一名剑士,也是沉心钻研剑术……”
一个小时后……
缘一:“兄长大人的剑技名为月之呼吸,华丽而举世无双的月亮和剑技的完美融合……”
两个小时后……
缘一:“兄长大人为人雅正,喜怒不形于色,缘一还需向兄长大人学习……”
德川家康的表情从认真,到眉头一皱,最后变成了麻木平静。
难怪不会内讧。
这家伙是个兄吹。
更要命的是,德川家康细细观察了,这家伙是真心实意在称赞继国严胜,一点虚情假意也没有,说到一半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缘一被阿悬摁着读了不少书,称赞兄长的词汇也丰富了许多,终于不是翻来覆去的那几段车轱辘话。
德川家康:……这家伙真的不口渴吗?
“德川阁下想必也很尊敬兄长大人吧?”想到德川家康迅速向兄长投降的事情,缘一看向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被他一看,心中一个激灵,面上还能保持微笑:“那是自然,严胜大人连克三国,这样的丰功伟绩,恐怕只有一代征夷大将军可以比肩了。”
一个后起之秀和开创幕府的一代征夷大将军比肩,这话落在京都都要被人投以惊恐目光的。
不要命啦?天悬殿还活着呢!
然而缘一显然根本没听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听完就点点头,说:“兄长大人在战场上的英姿,是我等永远仰望的……”
听缘一唠了半宿,德川家康再笨也能察觉出缘一貌似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了。
这个人……貌似……真的听不懂话。
难怪继国严胜没有让他独领一军……他在心中腹诽。
既然这个继国缘一大概率不是个聪明人,德川家康装作理衣摆的样子低下头,眼神中闪过考量。
现在三河被攻下已成定局,不妨在继国缘一口中打听一下京都的局势。
德川家康摩拳擦掌。
“在下此生还是第一次踏足京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缘一闻言,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只要德川阁下和长政阁下一样安分,姐姐大人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姐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