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对于造成死亡的致命伤见识颇多,居然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的确如此……但我有个猜测……”说这话的时候,家臣的声音有些弱。
武田信玄对自己的心腹倒是平易近人,忙让他快说。
“像是……像是,”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被人以巨力,硬生生掰断了脖子,从而在肩膀和头颅的衔接处,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旁边的内藤听闻这话,脸色一白。
室内沉默下来。
家臣却还在说着:“而穴山大人,死后的面容十分惊恐,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死状和那些赤备军尸体不同,他的脑袋被割了下来,放在尸体旁边。刀口齐整,按道理说穴山不可能没有挣扎,所以我猜测他是死后才被斩首。”
“我将一部分尸体带回来了……信玄大人可要过目?”
武田信玄闭上眼,定了定心神,开口:“带我去看看。”
死状比武田信玄所听见的还要可怖,看完这些尸体,最后查看了穴山的尸体,他一言不发。
他在思考。
如果继国部队在后方偷袭,为什么只偷袭了这一部分人,而且这批赤备军也才百来个,完全不影响大局。
这些人中也没有他的心腹,顶多有个负责管理赤备军的小头目,但这样的小头目在赤备军中比比皆是。
顶多加上个穴山。
穴山此前负责南信浓战略,饭田城失守后他还在甲斐境内,且穴山是他的女婿,能在信浓有这样的地位,还是因为看在女婿身份上。
论起出挑,自然比不了他倚重的马场信春山县昌景等。
难道是为了给他个下马威?那更是无稽之谈!
武田信玄心中有着疑影,看过这些尸体后,沉吟半晌,还是吩咐人把这些尸体就地下葬。
又入夜了。
武田信玄的神经紧绷,他觉得继国严胜要登场了。
可是一整夜过去,整个高远城内外风平浪静,就连探子都说,一色由雨把部下退回了饭田城。
那继国严胜在哪里?
探子说不知道。
武田信玄心里有些发慌,但还能稳住。
又过了一天,鬼杀队的鎹鸦送过来了,他连忙让隐派出鎹鸦查看高远城周围。
半宿过去,隐惨白着脸回来,说派出去的鎹鸦进入继国部队的范围后,被射杀了。
还是一色由雨亲自举着枪射杀的。
而往三河方向飞的鎹鸦也没找到继国严胜部队的踪迹。
武田信玄沉默,挥挥手让隐退下,暂时停止了鎹鸦的探查活动。
第三天。
甲斐急报。
北条氏康令北条氏政率八千人进攻甲斐,留守甲斐的家臣抵挡住了北条氏康的进攻。
川中岛急报。
上杉谦信撕毁盟约,举兵进攻川中岛。
武田信玄气得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骂完北条氏康老不死又骂上杉谦信不要脸。
然后下令进攻饭田城。
他要把一色由雨杀了,然后回攻川中岛,甲斐那边留守的兵力不少,但他一定要狠狠地打一顿上杉谦信!
和北条氏康的矛盾也就是近两年,但是和上杉谦信积怨已久,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上杉谦信!
不过今天的时间不太美妙,已经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