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城的战略意义非常重要,重要到武田信玄在那里设置了三千守军,并且把自己的儿子武田胜赖安排到了那里。
武田信玄张扬了一辈子,手下的赤备军堪称战无不胜,对于城池的建造几乎是零进度,高远城后方的武田信玄地盘,几乎没有一座城能够抵挡弓箭火炮。
高远城一旦城破,虚弱的武田城池立马会暴露在攻城势头极度迅猛的继国部队面前。
再过上几年,等武田信玄身死,高远城城破,武田家必定灭亡。
但现在武田信玄还活着。
但武田信玄手下的赤备军仍然处于巅峰状态。
但阿悬的手下有黑死牟,有缘一,更有一个自带锁头挂的系统。
系统的部队习惯在白天作战,黑死牟习惯在夜晚作战,高远城哪怕再易守难攻,也没有岐阜城坚固,武田胜赖在这个地方待了七八年,虽然有努力把高远城变得更坚固,但对于系统的全方位炮弹覆盖战术,仍旧是无济于事。
高远城能扛得住弓箭火炮,但不能抗此等密集的火炮啊!
阿悬的下一步,不是退守饭田城,而是让系统和黑死牟各领一军,完成对高远城的夹击。
高远城到饭田城之间的城池,基本上十不存一,被系统轰得破破烂烂,完全不具备抵抗继国部队能力。
也就是说,哪怕赤备军包围过来,黑死牟也能撤回三河。
三河和信浓的边境,还有武田信玄的势力,但这些人在黑死牟眼中等同于无。
收到姐姐的指示后,他沉吟片刻,也看了一会儿地图,明白了姐姐的想法。
以战代守,一色由雨比起浅井长政要出色百倍,完全可以把攻下的高远城守到夜晚。
等到了晚上,就是他率兵反扑的时候。
玉壶传来了至关重要的情报,武田信玄此次出兵一万,几乎把甲斐的家底掏空,去支援信浓。
至于骏河的势力还没动,提防着北条氏。
原本武田信玄不止这么点人的,但此前他在攻打一色由雨部队时候折损了近万人,现在把家底掏空也就这么点了。
信浓内还有一些部队不能动,尤其是把守北边的部队,谁知道上杉谦信会不会突然撕毁协议给他来上一刀?
毕竟这两年的局势变化太大,他也确实在越前搞了不少小动作……大概上杉谦信忍他很久了。
武田信玄虽然狂妄了点,但对于老对手的心理状态抓得十分准确。
所以北边的部队绝对不能动,绝对不能让上杉谦信加入战场。
如果上杉谦信加入战场,那他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五月至六月,这片土地常有大雨连绵,雨水的作用下,火炮的威力也会打个折扣,但武田信玄的赤备军完全能够风里来雨里去。
火炮这个大麻烦一旦削弱,他面对一色由雨的底气可是成倍增加。
阿悬敲定高远城战略后,几乎是当夜,黑死牟就率兵西进,进攻信浓。
信浓边境十多个城池不敌黑死牟攻势,城主纷纷弃城逃跑。
一夜之间,黑死牟完成了和一色由雨的会合。
在黑死牟攻下三河那一夜,阿悬写了一封回信,是给上杉谦信的。
信很简短,说上杉谦信的信她全都看过了,对上杉谦信十分欣赏,希望上杉谦信能响应大将军号召,围攻武田信玄。
加盖了天悬殿大印和征夷大将军的大印后,密封存箱,然后由越前使者送回越前,照例有食人鬼暗中护送。
算算时间,如今也差不多到越前了。
黑死牟攻下信浓和三河接壤的所有地方的当夜。
春日山城,上杉谦信正要入睡,外头的下人忽然禀告:“大人,京都使者回来了。”
他猛地睁大眼,半点睡意也无,外头飘着雨丝,他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忙问:“他们人在哪?”
“已经入城,想必很快到宅邸了。”
上杉谦信披了一件外衫,拉开房门,脚步匆匆朝外走去。
暮春的地板因为雨水有些发寒,但每一步,他都踩得轻飘飘,好似站在云端上。
正院前厅,下人们点起了满屋子的灯,上杉谦信坐立不安,盯着外头的大门,心中着急这些人怎么走路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