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雨只觉得头皮疼得厉害,抽了口气,听明白阿悬的话,肩膀耷拉了一下,头皮又痛了几分,才小声说道:“我以为……你已经不在意了。”
当时阿悬的血鬼术回到二十来岁的时候,他以为阿悬至少对自己会有心软的,但阿悬扭头毫不留情去了鬼杀队。
一颗统心无声无息地碎掉了。
这么多年来,她也很少提起自己。
虽然替身什么的没少找,但过了那个新鲜劲就没下文了。
无名寺的落叶堆了一层又一层,她鲜少踏足。
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似乎已经忘却了这个人。
在阿悬漫长的生命里,一色由雨所占据的时光,也才不到二分之一啊……
伤春悲秋的眼神虚浮了一瞬,下一秒,头皮传来刺痛。
阿悬用了力气,由雨当即龇牙咧嘴。
“错了错了……别用力了……!”
阿悬没说话,她扭头,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从由雨脖子上下来,她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
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却听见由雨痛呼的严胜吓得一个激灵,又看见门被拉开,赶紧立正站好看着面色不虞的姐姐,小声说道:“姐姐……外面下雨了,要去吃饭吗?”
他说着,眼睛没控制,往屋子里乱飞。
阿悬扭头瞪了一眼屋子里摸后脑勺的由雨,转头又看向严胜,勉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牵起严胜的小手,说道:“行,我们回去吃午饭吧。”
严胜太好奇了,转身的时候,往屋子里看去。
这屋子本来就不大,小孩子视力好,严胜一眼看见一色老师乱糟糟的头发,还有脸上明显的一个血齿印。
姐姐啃的……?
糟糕,一色老师肯定是惹大姐姐生气了。
大姐姐以前再生气都不会亲自动手的。
这次还动嘴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严胜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姐姐,一色老师怎么了?”
阿悬牵着严胜,闻言哼了一声:“他活该。”
严胜乖乖地应了,既然大姐姐说老师活该,那肯定不是大姐姐的问题。
他感觉今天大姐姐有些不一样,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抬头看着阿悬的脸,严胜眨了眨眼睛,又低下头去。
好像大姐姐比以前更可靠了。
想着,严胜扯了扯阿悬的袖子,声音又小了些:“姐姐,我们一会儿去看缘一吧?”
阿悬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大弟:“行。”
“顺便去给母亲请安吧。”她又说。
严胜听见这话,眼睛一亮,脚步轻快许多,外头下着小雨,下人撑起伞跟在身侧。
平时吃午饭,都是各回各的院子,阿悬有时候会陪严胜一起吃午饭,有时候会和老师一起吃,不过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是自己吃。
现在想起来,真是见鬼了,陪严胜吃就算了,怎么还有那个混账的事情。
阿悬拧眉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翻出来缘故。
因为阿悬总是迟到,课上得晚,严胜下课的时候,她还在上课。
等她上完课,干脆就和老师一起在书房吃午饭了。
书房那边有个小屋子,摆了桌子垫子,正方便平时休息吃点心。
当时阿悬还挺高兴的,毕竟老师长得好看,看着也下饭。
现在想起来,她撇撇嘴,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