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悬在后方的战车上举着望远镜眺望,对此早有预料。
果然,正面作战没胜算啊。
她心中暗叹。
换个主将,今天继国军就要被打回老家了。
看着继国军队现在也跟麦子一样一茬茬倒下,阿悬肉痛地抽气,一下午的战略筹谋,不过半个小时,伤亡就被扯平了。
一轮月影悄无声息地悬挂在天边。
最后一缕阳光散去。
披着黑甲的黑死牟率领麾下千人部队,仍旧是从侧翼突袭。
但是今夜的开端,继国主力军派出了一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身着暗红色铠甲的青年面色沉静如水,出现在了前方的主力军中。
他甚至没有骑马。
——这个是因为训练时间太短缘一没学会。
继国缘一握着日轮刀,变成鬼后的他模样和人类无异,耳下的日纹耳坠十分显眼,他没有戴头盔,身上的盔甲也只是为了方便辨认而穿上的。
一马当先的柴田胜家也看见了那个与众不同的高大青年。
只一眼,他的脑海中瞬间就把此人和昨夜偷袭的人对上了。
当即愤怒翻倍,率领部下朝着缘一所在的位置冲去。
但是让他来不及深思的是,那个红甲青年周围的兵卒,竟然诡异地分散,在原地留下了真空地带。
什么意思?
算了,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他倒要看看是这个人的脑袋硬还是他的刀硬。
红甲青年对着冲锋的柴田胜家,也举起了手上的日轮刀。
他的日轮刀朴实无华,刀镡刀柄都无甚装饰。
但是下一秒,再没有人看不起这把刀了。
只能看见眼前红光乍现,分辨不出是有人开了枪,还是血液在月光下的折射,那个冲锋的柴田胜家,原本历史上鼎鼎有名的鬼柴田,竟然在刹那间,脑袋分了家。
刀光没有停止,瞬息之间,继国缘一的身影穿过了冲锋的,所有的,织田部下。
这些骑着战马,已经砍杀了继国全部先锋部队的织田精锐,在刀光错落之后,纷纷坠落马下。
血肉大雨漫天而落,马匹也因为失去了主人而茫然地原地踏步。
与此同时,织田军的右侧,一点火把再次出现,旋即鼓点密集。
一身黑甲的黑死牟手握那把形状奇诡的虚哭神去,猛地冲入了织田军的侧翼。
双生子的冲锋方式,竟然诡异地达成了同步。
区别在于,一个用腿跑,一个骑着马。
现在变成麦子的又换回了织田军,兄弟俩如同战场绞肉机,不管是骑着马的还是披着甲的,一概当切瓜砍菜。
继国的主力军在继国缘一的冲锋下,以最快的速度调整队形,朝着织田军进攻。
继国缘一加上黑死牟,以一当百都是少了的。
柴田胜家的瞬间战死更让织田方难以置信。
一瞬间,那是一瞬间啊,他们后方的人目睹柴田胜家的脑袋飞出去,掉在人群中。
现在继国军队的冲锋,很快就能和侧翼突袭的黑死牟部下完成合击。
人数上的铺天盖地,能够有效地阻挡两方进攻的脚步。
但是下一个噩耗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