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悬:“哦?那你为什么会来到京都?”
她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竹中重治。
竹中重治声音平静:“天悬殿大人享誉天下,意在天下。”
这不是废话吗?
阿悬笑了一下。
竹中重治又说:“天悬殿大人已经筹谋完毕,在下的出现不值一提。”
阿悬的表情认真了些,她打量了一下竹中重治,目光却还是没挪开他的脸蛋。
“继国军中主将稀缺,谋士亦是如此。”阿悬开口。
竹中重治顿了顿,说道:“继国严胜阁下的谋略,可夺天下。”
阿悬听懂了,这人不想跟她一起干。
真是……不出意外啊。
她有些烦躁,摆摆手:“既然这样,那你就在京都住着吧,送客。”
浅井长政一脸懵,不过很迅速地起身,跟着下人走了。
竹中重治跟在他身后,脸上还是无波无澜。
走出门口的时候,浅井长政脚下不知怎么的一滑,当即摔了一跤,痛得眼冒金星。
下人们大惊,忙扶着浅井长政,书房内的阿悬皱眉,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御所医师禀告,浅井长政脚摔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眼见着要入冬,恐怕要养个半年。
也就是说刚才说的让浅井长政去继国军中干活泡汤了。
阿悬沉默,最后挥手让医师离开。
果然不该对什么名臣猛将抱有希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阿悬长叹一声。
转头下班了就把竹中重治喊去御所给她弹琴取乐。
不愿意给她出谋划策,但也不能在幕府吃干饭吧?
竹中重治抱着琴老老实实地来了,此时月上梢头,继国缘一也被拉着过来,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鸣女没有什么存在感地侍立在侧,缘一听不明白这一顿一顿的琴声,便吃阿悬投喂过来的点心水果。
听着这算不上十分高明但也过得去的琴声,阿悬捏着酒杯,坐在凉亭中思绪飘忽,隔着帐子,她变回了年轻的模样,竹中重治低着脑袋,并没有乱看。
鸣女的眼神有些不善。
此前给悬姬大人奏歌的都是她!
缘一不是喜欢主动搭话的人,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安宁。
终于,阿悬把杯中酒喝尽,对缘一说道:“缘一,你见过你姐夫吗?”
缘一眨了眨眼,摇头:“不曾。”
阿悬带着笑意,又有些意味深长的声音响起:“竹中君低头的样子,很像你姐夫。”
原本在心里嘀咕的鸣女当即什么也不敢想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这是她可以听的吗?
缘一茫然,又看了看弹琴的竹中重治。
阿悬的脑子里滋滋滋的电流音乱钻,她抠了抠自己太阳穴处的皮肤,又喃喃说道:“真是喝多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她似乎真的是随口一提,很快就转而和缘一说起别的事情,譬如询问缘一要不要回北近江。
北近江接下来的事情也不多了,黑死牟肯定是要在冬天回来的,冬天不好行军,行动受阻,也该给大家放个假了。
缘一当然是一口答应,为了看顾浅井长政和护送浅井长政,他已经很久没和兄长相处了。
又听了半个小时,阿悬示意鸣女把人带走,然后和缘一扯了几句有的没的,缘一就准备动身前往北近江和黑死牟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