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宣纸,用朱砂画成的五官。那鲜红的胭脂点在两颊,像两团凝固的血。
那用朱砂画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却让赵立觉得,它们在看着自己。
它们在笑。
那些用朱砂画成的嘴,全都在笑。
赵立握紧太阿剑,屏住呼吸。
那支队伍还在前行。
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赵立已经能看清那些纸人衣服上的褶皱,能看清灯笼上画的图案,能看清轿子上的绣纹。
它们还在走。
马上就要从他们藏身的树丛旁边经过。
赵立压低声音:“都别动。”
众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支队伍走到了他们面前。
就在这一刻——
它们停住了。
整个队伍,齐刷刷地停住了。
没有一点预兆,没有一点缓冲。前一秒还在走,后一秒就完全静止。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纸人,保持着行走的姿势,一动不动。
提灯笼的手还举着,灯笼还在晃。
举牌子的手还举着,牌子还立着。
抬轿子的肩膀还扛着,轿子还悬着。
但它们不动了。
完全不动了。
灯笼的红光还在闪烁,映着那些惨白的脸。
那些用朱砂画成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前方。但赵立突然觉得,它们在盯着这边。
盯着他们藏身的树丛。
时间像是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