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娇娇应下了带覃青竹入太守府一事。
回客栈的路上,她久久不语,她实在想不通覃青竹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到了客栈,莫娇娇躺在床上和师姐畅聊,聊着近日来发生的各种事,还有覃青竹一事。
方婉仪大吃一惊:“金蟾收女子清白做什么?对它修行有何裨益?”
莫娇娇蹙眉:“按理说金蟾只收取钱财、情爱、人命等作为许愿金,女子清白固然重要,金蟾应是不收的。”
“莫非她在骗你?”
莫娇娇摇了摇头:“看着她那般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骗我。”
“那便是她被骗了。”
“何人会拿这种事骗她呢?”
“她的枕边人,她的夫君。”
听完师姐这话,莫娇娇心中一惊,如果是她的夫君所做,青竹知道了该多痛苦。
“可能不是呢。”
她还是不愿相信,曾经那般相爱的两个人,就算不爱了,作为丈夫也不该欺骗自己的妻子去做勾栏之女吧。
“金玉城本就不大,青竹在那么盛名的酒楼做事,应该很快就会传到刘文忠耳中,刘文忠既不挑明,此事便颇有疑点。”
莫娇娇沉思了片刻,师姐说的不无道理,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会允许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做这种事,除非他并不知晓此事,或者他知晓但他默许。
听覃青竹说,因刘文忠嗜赌成性,丢了官职,追债的人都堵上了门,将家里的物什砸得七零八碎,刘文忠那么做,应是为了钱财。
莫娇娇叹了口气,这世间究竟何为真情。
……
翌日一早,莫娇娇拿着告示到太守府投名。
太守府的管家看她一介女流之辈,身旁跟着的也是两位不起眼的女子,直接将她拒之门外。
莫娇娇思来想去,再度敲响了太守府的门。
管家打开门,看着面前人,面露不悦:“怎么又是你?”
莫娇娇笑了笑:“管家,我虽是女子,可我精通医术,不知你可曾听过东境爆发瘟疫一事,为治疗瘟疫出谋划策的小医仙便是在下。”
管家迟疑片刻,上下扫了莫娇娇两眼,不管真假了,若此人若真是小医仙,却被他拒之门外,老爷知道了饶不了他。
“里面请。”
莫娇娇跟着管家进了小姐的闺房。
推开房门,莫娇娇便嗅到了一股死气,这太守的女儿似乎已病入膏肓。
一个婢女引着莫娇娇和方婉仪、覃青竹上前几步。
婢女俯身靠近床榻,轻声道:“小姐,老爷请的大夫到了。”
“嗯。”太守小姐点了点头,脸色惨白,穿着一身浅色衣衫,脸颊消瘦。
莫娇娇上前坐在榻边为其把脉,脉象太过微弱,似有若无,估计不出俩月,她便会撒手人寰。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任何病症,心肝脾胃肺皆无病,也并无郁结于心的症状。
奇怪,既无病,又为何到了濒死的境界。
床榻上的覃青竹咳了两声,虚弱道:“瞧不出来便不必瞧了,宫里来的大夫都说我这病没得治了,姑娘也不必再费功夫了。”
覃青竹上前一步,轻声道:“雅晴。”
孙雅晴闻声怔了下,不可置信地撩开帷幔看向来人:“青竹,是你吗青竹?”
覃青竹眼含热泪点了点头:“是我。”
孙雅晴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被覃青竹拦住:“莫要动,你身子不爽利,好好卧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