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死亡先来的是浓厚的妖气,他以往最厌恶的弟弟——听岚笙,却以妖力为他挡下了这一击。
听澜沧诧异:“你。。。。。。”
听岚笙:“想死也挑个好日子。”
听明辉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人的脸,想着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一切,那种不甘和怨恨瞬间填满心头。
在场的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墨琰道:“不对……怨气没有完全散尽……”
听明辉仰天长笑,然后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即将退散的怨气中。他闭上眼,唇齿间溢出一段低喃:“阴阳路断,六道不开,血婴怨,归来……归来!”
莫娇娇:“他……他又在召唤怨气……”
江闲:“不对,这和方才的血婴阵不同。”
兰若寺大殿中,忽然剧烈震颤,几尊佛像随之开裂,地面上涌起了浓浓黑雾,大地之下,传出了密密麻麻的婴儿抓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往上爬。
墨琰施法想打断,可灵力却无法穿透这黑气。
几位长老合力施法,依旧不能拦住听明辉。
地面开裂时,无数走尸顺着裂缝涌出。
长老们合力结阵试图堵住地裂,可裂缝越来越大,走尸的数量也越来越多,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莫娇娇边斩杀走尸边干呕。
沈渡挡在方婉仪身前:“婉仪你被听明辉的笛声所伤,不可再运转灵力。”
方婉仪点了点头,看着师兄的背影,她心里莫名感觉暖暖的,师兄是她相思多年的人,还好这份情意不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还好她守得云开见月明。
江闲则被走尸身上的蛆虫恶心得苦不堪言。
公输长老看到自己儿子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俊不禁道:“臭小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干净。”
江闲看到自己父亲身后的走尸,立刻飞出逍遥扇,将那走尸拦腰斩断,只是看着那蛆虫爬在他心爱的逍遥扇上,他气得脸都发绿了:“啊,我的逍遥扇!”
公输长老:“小子,功法有长进啊。”
“爹,都是为了救你,我的扇子上有蛆虫了,啊!”
“回头我再送你把新的。”
“我不要!”
父子俩有说有笑,配合得天衣无缝,将攻上来的走尸杀了个干净。
黑气渐渐淡去时,血雾袭来,血雾所过之处,怨气滋生,直将人绞杀得血肉模糊。
莫娇娇透过血雾隐约看见阵法中坐了一个男子,是人鱼妖的模样。
再定睛一看,莫娇娇惊诧,那不是阿若吗?他怎会在此?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些怨气竟来自阿若,源源不断的怨气从他体内蔓出。
莫娇娇想要冲过去,却被墨琰一把拉住:“别过去,他现在是怨气的容器,是血婴怨的阵眼。”
阿若此时盘坐在阵法正中,双目紧闭,脸上浮现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底下游走。他的鱼尾无力地垂在身侧,鳞片大片脱落,那些黑气从他心口处一缕一缕溢出来。
“阿若!阿若!”
突然,听棠从人群中穿梭而来,她不顾被怨气绞杀的痛苦,一步一步蹒跚着走向血婴怨,以肉身冲入了阵法中,哪怕被怨气割破血肉,哪怕血染透衣衫,哪怕无数血婴撕咬她的血肉她也毫不在乎。
她不顾一切,一步一步爬到了阿若身前。
“阿若,阿若,醒醒。”
听明辉见状一掌将其逼退,逼得听棠一口血喷出。
“父亲,求你放过阿若,求你。”听棠上前扒住听明辉的靴子,泪眼朦胧。
听明辉一脚将其踹开,毫不留情。
阵法外,哭喊声一阵接着一阵,听棠回眸看向身后,那些曾经的同门和好友在与血婴和走尸厮杀,有些已经被血婴吞噬殆尽只剩残肢,有些则受伤过重,还有些已经厮杀得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