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我说你低下头。”
碧落云腾不知何意,却还是乖乖弯腰低下了头,而水韵芳则踮起脚吻在了他的侧脸。
那个吻很轻,可他却慌了神。
她笑着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水韵芳的男人,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定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那时,她并不知他身份尊贵,不知晓他是碧落谷的大公子,她只以为他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散修。
后来,碧落云腾的好友来此找他,意外讲出了真相,她在得知他身份的那一刻,便决定和他分开,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她小门小户的身份,碧落谷也绝不会容她,况且她喜好自由,不想被困在一处宅院中相夫教子,她更想游历世间、提升修为、救死扶伤。
和他分开不久后,再次相遇,他却失去了往日神采,落寞又悲伤,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她头戴斗笠,远远看了他一眼,却被醉酒的他意外看到,飞身而来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清晰看见了他的泪痕。
那一刻,她慌了,相识这么久,她从未见他哭过。
“我们不是一路人,松手吧。”
“我不!是你说我是你的人,你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可欺负我的人是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丢下我,就因为我是碧落谷的大公子?可我也是人,我也会痛,别丢下我。”
水韵芳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她不想委屈自己,可看着他的模样又心生怜意。
那夜她还是趁他睡着离开了,只是在经过一处寺庙时,一位老衲告诫她:“施主,缘分既来之则安之,既来的缘分,躲不掉。”
听了这句话,她立马掉头御剑去找碧落云腾,他们和好如初。
后来他要娶她为妻,可碧落云腾的父亲不允,更是向他施压,万般无奈,他只得娶她做妾。
而这些年,他也不曾娶妻,仅有她一人相伴,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他们过了几年开心平淡的日子。
他说:“芳儿,我知你不喜欢被困在庭院之中,待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便搬出碧落谷,届时我们四海为家,游历山川湖海。”
“好。”
可她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夫君的死讯。
外界都说她夫君恶毒,企图祸乱修仙界,甚至为此不惜制造人妖之胎,更甚之还打开了万佛塔放出妖魔为祸人间……
可她知道,她的夫君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人,不可能做出这些恶事。
她觉得可笑,这些年夫君做过的善事并未被世人记住,可这些流言蜚语却一下传开。
她为他感到难过,为他感到伤心,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那般温润如玉的人,这一生从未做过任何有愧苍生有愧天下的事,为何要这么对他。
为了给夫君正名,她到处搜集证据,更是不惜扮作橙儿的陪嫁丫鬟,进入听雨阁彻查此事。
终于,让她在听雨阁找到了蛛丝马迹。
那便是听明辉与听雨露的奸情,还有他们兄妹二人谋害谷主的计划。
以及,听明辉制造人妖之胎的计谋。
只是这证据被听雨露藏在了灵器中,打开这灵器的关键,便是听明辉的心头血。
于是她不顾自身生死,也要重伤他,取他的心头血,打开灵器,令往事重现,揭露他做过的所有肮脏事,她要为他的夫君正名,她的夫君绝不是这些人口中所说的恶毒之人。
阳光暖洋洋的,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一幕一幕闪过。
“你说过我是你的人,你永远不会丢下我的。”
“别离开我,求你。”
恍惚中,她又看见了那个被丢下时委屈到掉泪的少年。
她呢喃着:“好,我来找你。”
说罢,她攥紧拳头,施法催动灵血朝着她的内元而去,放任灵力在她体内乱窜,五脏六腑被冲到破溃。
“别怕,我们不会分开了。”
她召唤本命灵器,灵器从天而降,直直贯穿了她的心口,将她的内元扎穿,灵力从伤口倾泻而出。
围观的修者叫喊道:“不好,她要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