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浔誉安静了一会儿,又感觉不舒心,想起了白宁的那句话。
他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一个人。至此他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心像被带刺的藤蔓缠着,又疼又痒,却挣不开。
他晃了晃宋小淳的肩膀:“不许睡,起来看着我。”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呼吸依旧平稳。
赵浔誉强行把她转过来,戳了戳她的脸庞,软软的,手感很好。
要是平时宋小淳也就生气了,但现在她太困了,根本睁不开眼。
他沉声道:“不会再逼你面对那些了,你要什么我都给好吗?”
她不想面对宫廷里的尔虞我诈,畏惧那些人的你争我抢,所以生出了退意,想要远离这里远离他,那他不让她看到那些脏东西就是了。
他不逼她了还不行吗?
*
翌日,白宁去看望李叔时发现林渡还没走。
他端着空药碗从房间里出来时和她对上,立马便低下头走了。
白宁看他面无喜色,就知不是自愿的。
“别走。”
她把药碗抢过来闻了闻,除了苦味什么都闻不出来,她背过手,没有要还回去的打算:“好了,你走吧。”
林渡一看就知道她要拿这碗让人去查药材,苦笑一声:“你怕我下毒?我怎么敢?”
谁知道呢,这人一脸衰样,保不定会心生怨恨。
白宁不为所动。
林渡无语片刻,快步走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他昨天刚被师傅训了,今日寻思着讨好一下太子过来献个殷勤,谁知还引人怀疑。
他发誓,再也不会踏入东宫半步。
这里明显有人克他。
他快步走出院子,走到了几步旁边突然有人朝他扔了一块石子。
他扭头就看到宋小淳盘腿坐在房顶上脸气鼓鼓的,下面的丫鬟急得乱转,也不知道她怎么上去的。
“快去叫太子殿下过来。”
大丫鬟对旁边的人道。
宋小淳手里拿着好几块石子,一会儿扔他,一会儿扔下面的人。
“……”
林渡看了一眼就走了。
书房内。
赵子旻猛地一拍桌子:“被截胡了。赵胥什么时候找到的证据?陈老头藏那么深,跟其他人贪污受贿之后平时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唯恐被发现猫腻,你都没找到的东西他居然找到了,闷声干大事啊。”
他们的计划原本是逼陈柳出手,然后以谋害皇子的罪名把他从擂台上踢下去,要是有赵胥手里的证据,他们哪至于绕这么大一圈?
“今天父皇看他那眼神真是变了。”
赵子旻平时里看不出来自己那脾气温和的二哥还有这本事,更看不出他还有野心。
赵浔誉不语,心里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