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明黄色丝帛,上面是黎锦墨亲笔与边境节度使订立的秘盟,按有他的私印;
一枚半块虎符,虽非完整兵符,却足以调动京畿附近三万驻军,是他逼宫的最大依仗。
我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恐惧,是兴奋,是冰冷的快意。
就是这个。
这就是能让黎锦墨瞬间坠入地狱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将丝帛与虎符收起,贴身藏入怀中,紧贴肌肤,确保万无一失。
紧接着,我转向书房西侧墙壁。
“构陷忠良、弑君预谋、暗线名单,在墙壁暗格。”
我走到墙壁前,指尖抚过一块块青砖。
第三块,从上往下数。
我轻轻一按,再向右一推。
青砖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更深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册子,没有任何文字,却比世间任何利刃都要致命。
我翻开一页。
密密麻麻的字迹,清晰入目——
“吏部尚书张谦,听命于我,掌考核升降,可压宗室、控朝臣。”
“禁军统领赵弘,私死士三百,宫变之日,开宫门接应。”
“皇帝近身内侍刘全,每日汇报起居,必要时……可除。”
“必要时可除”五个字,刺得我眼底一片冰寒。
弑君。
他连皇帝都敢杀。
前世我竟不知道,我倾心相待的人,心底藏着这么可怕、这么冰冷、这么疯狂的野心。
我合上册子,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害怕,而是恨意滔天。
这本册子,我同样贴身收好。
两份机密,全部到手。
黎锦墨的半壁江山,已经被我握在了手中。
我迅速将所有机关、书卷、青砖恢复原状,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就在我准备转身退回密道时——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沉稳,缓慢,熟悉。
是黎锦墨。
我的血液,瞬间僵住。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书房?!
脚步声停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