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霖当然不可能放他走,愣愣地看着那个边缘还在泛红的新纹身。裴京慈抬手捂住肩膀。人总是羞于启齿自己的真心。“多久纹的。”靳西霖嗓子发紧。裴京慈沉默半晌,开口:“前几天。”就在徐若缇说他不够喜欢的那天下午。似乎是想要证明什么,又或者是想要替自己反驳,他当天下午就久违地冲动,出门去把纹身纹了。他不明白爱到底需不需要证明,他只是不想再当那个不敢付出真心的胆小鬼。从小到大,他感受到的情感都很单一且贫瘠,甚至是扭曲的、肤浅的,他不懂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喜欢到底怎样才能算得上爱。他的感情像是荒漠上贫瘠的一汪水,经不起一点摔打和波澜。只能小心翼翼地东施效颦,效仿靳西霖对小猫的爱。“你疯了?”靳西霖看着那个纹身,甚至是跟自己同样的粉色,鼻尖一阵阵发酸,“疼吗?”“还好。”靳西霖拉开他的手,轻轻摸了一下,喉咙一阵阵发胀。……15岁,小猫不在了。20岁,他的小猫回来了。裴京慈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他,问:“还生气吗。”靳西霖一点气也没有了,但觉得自己不能态度转变得如此轻易,于是清了下嗓子:“有点。”裴京慈捏了捏他肩颈,抬头轻轻挨了下他温热的嘴唇:“下次跟你发消息。发很多。”靳西霖这下没压住嘴角,埋进裴京慈颈窝里闷闷笑。“不生气了。”裴京慈抱住他,“这么晚回云城,冷不冷。”“宁宁,”靳西霖终于不再装矜持,一个劲儿蹭他,跟小狗撒欢似的,“宁宁宝宝,哥哥,好宁宁,宁仔……”裴京慈把毛衫外套拉开裹住他,体温通过薄薄一层棉源源不断地输送。靳西霖掐住他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紧紧抱住:“怎么又瘦了?你天天跟徐若缇学不了一点好,就学着不吃饭。”“没瘦,”裴京慈说,“冬天缩水了。”靳西霖讥讽:“找不到理由可以不说,哥哥。”裴京慈转移话题:“手没事吧。”不提醒还没想起来,这么一说,靳西霖抬手把他刘海往后压:“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手好了就。”毫无前奏的这么一句露骨话。裴京慈一愣,接着平静答应:“行。”靳西霖顿了一下,把人拉着就往房间走:“家里有套吗。”“没有。”裴京慈感觉还没在状况,“怎么会有套。我跟谁用。”靳西霖转头看他,眸子沉溺在昏暗的灯光下,突然问:“你和谭画谁在上。”“没做过。”裴京慈语气挺冷静的,“但应该是我。”“有些时候我在想,应该听我妈的早点回国,”靳西霖拿着手机快速下单完计生用品,扔在一边,“跟你谈恋爱的就是我。”裴京慈愣了一下:“我们不一定能遇见。”“怎么遇不见,”靳西霖漫不经心地回答,简直理所当然,“我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都觉得跟你有孽缘,还去找大师算了牌。”他低头亲着裴京慈温热的脖颈,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又摸又拧,在劲瘦的腰肢上用手指留下一道道红痕。裴京慈来了点兴趣:“什么大师,算出来什么了。”“大师说,”靳西霖没什么表情,发狠似的掐住他脖子亲,好不容易嘴歇个空,才不紧不慢地讲,“你这辈子就是给我当老婆的命。”裴京慈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这些荤话,被亲得舌根发麻,喘了两口气,才模糊着问:“真是处男?”靳西霖顿了一下,笑起来:“一会儿你验验呗,哥哥。”“嗯?”“他们说处男的中南海计生用品来的有点慢,靳西霖去拿完之后,裴京慈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柔软的毛毯搭在他腰间,白色的纯棉短袖领口歪了,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还有那一小块微微泛红的粉色小猫纹身。靳西霖把东西放在一边,低头去吻他,将人压在床上,由轻到重。裴京慈语气模糊,白瘦的手指贴在他肩上,“……睡觉。”靳西霖看着他放松下来就柔软到毫无攻击性的冷冽眉眼,心里甜得一塌糊涂,手指从他腰上摸下去,一直凑过去亲。裴京慈实在困极了,半梦半醒地睡着。靳西霖得寸进尺,把人搂在怀里上下其手,低头一边亲他一边把人衣服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