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见她的动作,Rico忙绕到床里侧:“尽夏。”
孟知雨没有睁眼,而是微微蹙眉。
好让他知道,她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但是她能主动醒来,实在让Rico太过惊喜。
“尽夏,”他声音放得很轻:“我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你想吃什么?我让Maria给你做。”
孟知雨依旧不理不睬,把眉心皱得更紧。
Rico蹲在床边,“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你别虐待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吃饭,你不想见我,我绝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本来还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带她离开这里,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一个计划渐渐在心底成型。
见她还是丝毫回应都没有,Rico急了,把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尽夏——”
孟知雨把手往回一抽。
后面的话随着她的动作止住,Rico低头看向自己落空的手,指尖微蜷间,他压下眼底的失落,站起身。
“我去给你煮一点粥。”
脚步声渐远,孟知雨睁开眼。
Enzo走过来,“孟小姐,作为医生,我还是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生命,你还这么年轻。”
孟知雨苦笑:“你是要我珍惜生命,好继续在这里苟延残喘吗?”
Enzo不说话了。
毕竟他只是一名医生,很多事情他回答不了,也不能参与。
楼下,Rico亲自熬了粥,小火慢炖了许久,熬得软烂绵密。
但他担心孟知雨不想看见他,所以让Maria送了上去:“她手不方便,你亲自喂她。”
Maria点了点头。
然而没一会儿,她又端着粥下来了。
Rico走过来:“还是不吃?”
Maria无奈地点了点头。
Rico抬头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接过她手里的粥。
走到房间门口,他朝Enzo递了个眼神。
Enzo立刻会意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Rico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边,将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随后,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肩,将她扶坐起来。
孟知雨全程没有反抗,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的手臂上,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可当Rico舀起一勺粥,吹凉送到她唇边时,她却把脸偏向了另一边。
“继续绝食吗?”Rico看着她的侧脸:“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你就会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你的肌肉也会开始分解,心脏会因为缺乏能量而出现心律失常,最后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你想变成那样吗?”
他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点反应,哪怕是害怕,哪怕是厌恶,哪怕是她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可是没有,怀里的人听了,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他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默了几秒,Rico的语气软了下来,“那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愿意吃饭?”
孟知雨从他的手臂里挣开,身体一歪,躺了回去,动作不大,却刚好扯到了手背上的输液针,针头被硬生生扯出,殷红的血珠立刻从针孔里冒了出来。
Rico心头一慌:“Enzo!”
房门被立刻推开,Enzo快步走了进来,看见孟知雨手背上的血珠和脱落的针头,他忙从医药箱里取出碘伏棉签和新的胶布,随后重新找好静脉,小心翼翼地将针头刺入。
Rico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窗边。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尽夏,你想回中国吗?”
他声音低沉又干涩,既没有过去的卑微与讨好,也没有撕开面具后的强势与掌控,只有一种被碾压、掏空、塌陷、再也回不去的无力感。
孟知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但很快又被警惕盖了下去。
她余光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