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副样子了,他怎么还想要她呢?
洗漱完,她回到床上躺下,没一会儿的功夫,走廊传来脚步声,她心头一紧,扭头发现不是Rico,是医生。
看出她眼里的戒备,Enzo站在门口,温和地朝她笑了笑:“孟小姐,我来给你换药。”
孟知雨回过头:“进来吧。”
Enzo走到床边,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一卷新的胶布。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先用生理盐水浸湿了纱布的边缘,等粘连的部分松动了,才慢慢地揭下来。
伤口露出来,一道细长的、边缘整齐的切口,已经结了痂,深褐色的血痂把皮肤收紧,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
Enzo用碘伏棉签从伤口中心向外打圈,消毒了两遍,然后把新的纱布覆上去,胶布贴好。
“这几天不要沾水,也不要用力。”
孟知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白色的纱布缠了好几圈,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用力的话,血会喷出来吗?”
Enzo愣了一下,“那倒不会,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只要不是剧烈用力,不会裂开出血,只是会有疼痛感。”
这时,一道人影立在门口,Enzo看过去一眼,随即收拾好医药箱,“孟小姐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侧身从门框边挤了出去。
但是孟知雨从始至终背对着门口,哪怕躺下,也没有回头看过去一眼。
Rico也没有急着进去,就这么倚着门框,看着她,看她倔强的背影,看她瘦弱的肩膀,看她被薄被勾勒出的深凹下去的腰身曲线。
只是那份凝视,没有半分慢条斯理的从容,只有一种想深藏却怎么都藏不住的不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别开视线,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孟知雨眉心一跳,轻攥被角的手顿时收紧。
她下意识地往床边挪,想要避开他的气息,可她本就侧躺在床边,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她瞥向不远处的沙发时,一条胳膊横在了她腰上,她吓得当场就要坐起来,可那只胳膊却收紧地往后一勾。
后背贴上来的滚烫,让孟知雨呼吸都放轻了,偏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她颤着眼睫警告身后的人:“我手受伤了,你要是敢乱来,我就——”
“死给我看?”Rico接住她后面的话:“换个威胁的话说,这句,”他停顿了一下:“听腻了。”
以前是觉得他这个人掌控欲强得可怕,心思也深得可怕,现在……
孟知雨重重哼了声,刻意用中文:“无赖!”
“听不懂啊,”孟知雨勾着嘴角,冷阴阴地嘲讽道:“问你的小云老师啊!”
问小云老师就问小云老师,什么叫“你的小云老师?”
若是以前,Rico可能会觉得她这种语气是在吃醋,但现在她这么恨她,肯定与吃醋无关,但是他又揣摩不出另外的意思。
“转过来。”
他声音不高,但却带着命令的语调。
孟知雨对着窗户翻了个白眼。
见她没有动作,Rico皱眉:“没听见?”他的声音沉了半度。
孟知雨脸色也沉了下来:“不想给我收尸,我劝你好好跟我说话!”
Rico听笑了:“除了拿自己的命威胁我,你就不能换点别的?”
“真是不好意思,”她冷笑一声:“我现在就只剩这条贱命了。”
果然,吃饱了饭,身上有了暖气不说,小嘴也愈发得利索了。
但是Rico很不喜欢她对自己的形容。
“别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自己。”
“你管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你嘴里的贱命,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