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她从这个窗户上下来,他就会立马反悔。他会把她抱得更紧,锁得更死,连窗户都钉上铁条。
所以,她才不会那么傻。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以死相逼,那一定是万事俱备,一定有接应的人,有逃跑的路,让他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她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茫茫大海。
曾经,她那么喜欢海。
喜欢它的无边无际、宽广无垠。
可现在,那片海依旧辽阔,却像她被禁锢的自由一样,望不到尽头。
在她失神的间隙里,Rico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然后在离她只剩半臂距离的时候猛地从后面将她抱住。
以为她会挣扎,会反抗,没想到却听她说——
“Rico,我忘记买卫生棉了。”
Rico愣住,视线落在她转过来的侧脸上,“什、什么?”
“忘记买卫生棉了。”
Rico抱着她的双臂不敢松,“我让人立刻去买,现在就去,我们……先下来好不好?这里太危险了。”
孟知雨点了点头,“嗯。”
将她抱到床上后,Rico单膝跪在她面前,“刚刚为什么在窗户上坐着?”他眼里还有没有完全散尽的慌乱。
孟知雨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只是想离海近一点。”
想到已经有很久没有带她去海边,Rico心底一阵自责,“明天带你去海边好不好?”
孟知雨点了点头,“嗯。”
“我有点累了。”她抬脚上床,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我想睡一会儿。”
Rico对她刚刚坐在窗台上的举动还心有余悸,自然她说什就是什么。他给她盖好被子,把被角掖进她下巴底下,“那你睡一会儿,等吃饭的时候,我喊你。”
孟知雨没说话,把脸藏进了枕头里。
就在Rico扭头看向那扇让他心惊胆战的窗户时,尾指被勾住。
Rico回头看过来。
“不要把窗户封起来。”
可是不封起来,万一她哪天真的想不开,真的从那扇窗户跳下去怎么办?
孟知雨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小小的,模糊的。
“你不会把我关起来的,对不对?”
Rico将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朝她笑了笑:“当然不会。”
他那么爱尽夏,怎么会把她关起来呢。
他的母亲,当年是因为不听话、不服软,一次次反抗父亲,才被父亲关在那暗无天日的角楼里,可尽夏不一样,尽夏会哄他,会骗他,他舍不得。
他低头吻在她额头:“你先休息,我去让人给你买卫生棉。”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孟知雨闭上眼。
大概是真的困了,她这一觉睡得很沉。
Rico每隔二十分钟都会上楼一趟。站在床边,听她的呼吸,看她的睡颜。
他舍不得她饿着,却也舍不得打扰她的美梦。
十点,孟知雨翻了个身,Rico忙凑近去看她的脸,见她只是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并没有要醒的迹象,才又无奈地收回身。
凌晨一点,她“唔”了一声,Rico又忙从地毯上直起腰,凑到她面前:“尽夏。”
睫毛颤了颤,孟知雨睁开眼。
“尽夏,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难掩雀跃,“饿不饿?我让Sole给你煮饺子。”
孟知雨摇了摇头,“现在太晚了,明天早上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