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哄她。
“尽夏,我给你买了城堡,等那些讨厌的人走了,我带你去城堡,你喜欢粉色的,还是蓝色的?”
他说了很多很多,一边说,一边吻她。
像一条丝绒的带子,柔软、华美,一层一层地缠上来,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可孟知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湍急的,混沌的。
头顶紫色帷幔的绳勾松脱了,厚重的丝绒散落下来,遮在Rico的两侧肩膀。
后背的肌肉在紫色光晕里起伏如氵良,宽阔的肩胛骨耸起又氵冗下,牵动脊柱两侧深长的氵勾壑。②
夜色已经深成了绛墨色,清冷的月光挂在窗外,本该洒进一片银白,可是床头的灯光亮着,即便光线昏昧,也将凌乱的床褥照得无所遁形。
孟知雨趴在枕头上,Rico贴过来,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她汗湿的耳鬓。
“尽夏,”他声音带着被情谷欠浸泡过的沙哑:“你比我想象得要罙,我好高兴。”
孟知雨哪里还有力气理会他,意识像一块被水泡透的海绵,沉甸甸地往下坠,眼睫就要阖上的时候,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不远处的床头柜——
几片被撕开的方形的铝箔包装躺在深色的木桌面上,反射着细碎的光。
一、二、三……
还没数完,大脑里的混沌就像潮水一样重重地压了下来。
但Rico睡不着,他从后面抱着她,指尖来回摩挲着她肩膀上的红痕。
不止肩膀,还有颈子里。
他拨开她汗湿的头发,果然又找到了两个,浅浅的,像两片落在雪地里的花瓣。
记得没错的话,心口也有的,可尽夏睡着了,他怕吵醒她,于是将她的头发全部拨到枕头上,然后枕了上去。
他真的一点都不困,可是尽夏的头发好香,还夹杂着属于他的气味。他把脸往她后颈里蹭了蹭,鼻尖抵着她颈窝最柔软的地方,“尽夏,晚安。”
翌日早上,Rico睡得正香,突然一团软软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
睁开眼,对上一双又羞又恼的眼神,Rico忙坐起身:“怎么了尽夏?”
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刚刚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没想到腿会酸得抬不起来。
不仅酸,还疼!
“都怪你!”她眼眶泛红,是刚刚被疼出来的,“说了让你停下来停下来,你就是不听!”
Rico一双眼无辜地看着她:“”
“你说怎么办?我今天还怎么出门?”
Rico看向她捂在大腿上的手,这才反应慢半拍地懂了。
“我可以抱你。”
孟知雨嗓子眼一噎:“……抱着我走一天吗?”
Rico理直气壮地点头:“我体力很好,你知道的。”
体力不好能把她折腾成这样?
孟知雨剜了他一眼,“今天翻译的工作交给你。”
Rico皱眉:“那你呢?”
“你说呢?”
不能和尽夏在一起,可想而知Rico的脸有多臭。
往美术馆的路上,张晓琪几度偷瞄后视镜。
瞄一次,她心里的鼓就膨胀一倍,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Rico……学姐身体没事吧?”
Rico瞥了眼后视镜,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