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孟知雨微蜷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
比在泳池里还要紧张。
因为在床上,那种一触即发的攻势,她不知道自己推不推得开,可吻在她唇上的唇很温柔,像是要卸掉她所有的防备。
而她,也逐渐迷失在他的温柔里,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她。
孟知雨眼睫猛地一抖,五感像是猛然苏醒。
她听见了他的呼吸,沉重的、压抑的、带着一种隐忍的粗粝感,盘旋在她的鼻尖,像是要穿过她绵软的气息,霸道地土真满她。
她心头一紧,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人往后一躲。
Rico睁开眼,平时澄澈的一双眼,此刻像是被什么恶劣的东西缠绕住了。
瞳色深得发暗,瞳孔里蒙着一层潮湿的、浑浊的光,这么凝眸看过来,像是一团乌云沉沉地压下来,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
孟知雨分不清自己是紧张还是害怕,撑在他胸膛上的手腕不敢松懈半分,声音细得像要被自己的心跳吞掉:“你、你冷静一点。”
Rico知道她感觉到了,但他不觉得丢脸,只是担心那张牙舞爪的东西会吓到她。
而他,也的确在她的眼睛里,只看到慌乱和紧张,没有厌恶。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突突跳动的脉搏上蹭了一下,然后朝她笑了笑:“我去洗澡。”
被子滑落,他的肩背在灯光下完整地露了出来。
宽肩窄腰,脊背的线条从肩胛骨一路收拢到腰际,像一把被拉开又缓缓合拢的弓。
这样的身形下,是不是真的像刘依然说的……
那么米且……那么长……
耳根“轰”地一下烧起来,她忙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许想不许想不许想——
可哪里控制得住。
画面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一帧一帧地往她脑子里钻。
如果真的那么米且,那么长……
她能承受得住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自己回国的时间。
四天……应该不会进展到那一步吧?
可如果没有到那一步……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失落涌上来。
水流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哗哗的,连绵不绝。像是催人入睡的白噪音,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耳膜。
意识在这片潮湿的声音里慢慢变软,像一块被水浸泡的方糖,从边缘开始融化,一圈一圈地塌陷下去。
眼皮越来越沉间,她迷迷糊糊地想:他洗完澡……还会回来吗?
*
翌日早上,孟知雨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只有她自己。
昨晚的零星片段,经过一个沉觉,让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那触感好像还在。
掀开被子,她看见身上的浴袍,虽然带子有些松散,但还算完整地穿在身上。
她看了眼窗外,又看向不远处的拱门。
难道昨晚那个澡之后,他又去睡客厅了?
谁知下床去一看,沙发床上空荡荡的,毯子也和昨晚一样,整整齐齐地叠在角落。
这人……
“滋滋”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扭头一眼,是她的手机。她记得,手机在昨晚换衣服的时候,丢在另一个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