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金黄色的气泡在鱼块周围翻涌、跳跃,高温的油脂将带鱼的肉香激发出来。
Rico不由自主地往里走了一步。
他盯着锅里,看着那一块块带鱼从银白色渐渐变成浅金色,边缘开始卷曲、焦脆,又从浅金变成诱人的金黄。
每一个气泡的破裂,每一滴油脂的飞溅,都让他不自觉地眯一下眼睛。
不知尽夏尝到这样的炸带鱼,会是怎样满足的表情。
等切洛把做好的带鱼端到他面前,还没来及开口,Rico就伸手捏起一块。
刚好被走到门口的埃利奥看见。
“少爷!”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叫一声:“您怎么可以——”
不知是被他突然扬起的声音惊到,还是被滚烫的炸带鱼烫到,他Rico手一松,带鱼掉回了盘子里。
他缓缓转过头,一个眼神扫到埃利奥脸上。
很淡的一眼,却让埃利奥打了个冷颤,他立刻躬身低头:“少爷,您自小接受的餐桌礼仪,不可以这样直接上手的。”
Rico歪头看他:“如果我非要用呢?”
埃利奥不说话了,但是视线轻抬间,他看见少爷的指腹红了。
他心头一慌:“少爷,我去给您拿药!”
Rico看着自己的指腹,像一朵刚开的小花,在他的指尖上绽放。
他笑了,视线落到切洛脸上:“明天开始,你教我做菜!”
少爷竟然要学做菜?
拎着药箱回到门口的埃利奥再一次愣住:“少爷,您怎么可以——”一开口,他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后半截话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Rico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最近的意见……好像有点多!”
埃利奥低着头,不敢多说,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管烫伤膏:“少爷,我帮您的手擦点药。”
Rico却把手缩了回去,像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皱了皱眉:“不用。”
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几度惹他不高兴,埃利奥不敢多言,只能默默收起药箱。
傍晚,Rico闻到了鲜香,他出了卧室来到厨房。
切洛正在准备晚餐,看见他站在门口,忙躬身:“Rico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Rico看向灶台上那只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汤锅上。:“那里是什么?”
切洛说:“是海鲜汤,用虾头、鱼骨、贝类熬的底汤,一会儿就好了。”
Rico看着被抽油烟机吸上去的滚滚热气,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应该很烫了。
他走过去,把那只刚刚被炸带鱼烫过的食指,往锅身上一贴。
“Rico少爷——”
切洛吓得慌忙上前,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腕,但是晚了,手落了空,头顶却传来一声愉悦的笑音。
Rico看着自己的手指,红痕比之前明显多了,边缘甚至有点微微发白,他眉眼和嘴角全是笑痕:“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切洛都看懵了,一双眼不解地眨了眨。
这位少爷,怎么还有点自虐倾向呢?
回到卧室后,Rico拨通了尽夏的电话。
“喂?”
“尽夏,我手被烫到了,你知道哪里能买到药吗?”
孟知雨愣了两秒:“被什么烫到了?”
“是煮汤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