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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7章 天生圣者号4（第1页）
“这是什么情况？”
“报告统帅，我们已经离开二十七层甲板，进入二十八层。距离管控中枢还有两层甲板，该地区景象完全相同。”
“这几层合称永昼草原，覆盖了第二十七层到第三十层甲板的全部可用空间，主要功能是生产食物，供应天生圣者号的全体居民。”
“目前所有农业区划均运转正常，生产盈余约为百分之七。”
“……”
江锋望着外面那片广袤到残暴的草原，无话可说。
整整四层这样的甲板，都用来耕种，只为了养活船上的人？
他脑海中只感觉迷雾又消散了一层。
转过身来，江锋肃然问道：“这艘视界刺针，入役多久了？我看本地居民都开始信奉什么丰收之神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人首领的电子眼剧烈闪烁，即便是钢铁之躯，也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应力之声。
他开口之时，声音之中的震颤已经无法抑制。
“回禀至高统帅，天生圣者号自正式入役起算，至今已服役六千五百二十一万，两千二百九十四年，五个月零四天，六小时二十五分十八秒……十九秒。”
“现在是舰上时间下午一点半。”
江锋神色一定，他扫过一众铁人，只看到了他们神色之中的壮烈和哀伤。
“本地居民由于长期缺乏对高等科技的接触和维护，文明水平已发生严重退化。”
“丰收之神是哈尔西大人的子系统，大约一千万年前因能源配额削减，主动关闭了交互功能，退化为被动响应模式。”
“本地居民在长期观察中，将子系统的工作现象误认为神迹。”
“他们将该系统命名为丰收之神。目前已经有相当成熟的祭祀体系和口传神话，覆盖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区域人口。”
“但这一切都在哈尔西大人的有意引导之下。”
“退化的文明可以保持长期稳定，尤其是在资源严格有限的情况之下，无法发展更高级别科技功能，不会陷入反复探索科技道路的内部损耗。”
“哈尔西大人研发了一种心灵催化体系。”
“若是统帅用得着，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向所有人口灌输高等知识，令他们胜任任何一种岗位需求。”
铁人首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回答着。
六千五百多万年……
江锋望着外面无穷无尽的草原，风还在吹，草还在翻涌，他的脑海却陷入了一个漩涡。
六千五百万年前，地球上最后一只非鸟类的恐龙已经灭绝，灵长类动物还长得和松鼠一般大小。而那个时候，这艘船就已经在这里了。
在四维时空的超球面上，沉默地飞行着，一层层种草，一层层养人。
每一层都在等待着他回来。
他当然明白，时间并不能这么简单地对应。
铁人们所说的六千五百万年，只是他们自己的参考系时间，和外界任何一个三维时空的时间都不一致。
但他们亲身经历过来了。
江锋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悲哀。
“这么长时间了，真是难为你们。”
“一定是找不到足够的原材料，来维持高科技的生活方式了吧？”
“不然的话，哈尔西也不会主动引导文明降级，降到原始社会来尽可能保存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