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冰岛旅游的旺季,世界各地的人都慕名而来。机场里热闹,到处是圣诞小心思。
林奈奈她们在到达处打卡,拍了张三人的合影,发给各自的亲友。
逗留了大概半小时,再从机场出来,天上开始下雪,目之所急的世界变成了巨大的水晶球。
找机场巴士的几分钟内,雪在她们肩头盖了薄薄一层。
Hanna的眼睛像刚被水洗过的黑琉璃,亮得很,仰面夸张道:“I’mmadaboutsnow。”
她的家乡在地中海的沿岸,冬季温和,下雪极为罕见。
英国也下雪,但英国的雪太规整了,不比冰岛这,野蛮、粗粝、有脾气。
叶燃立即应和道:“Samehere!”
她在英国留学这么多年,也只在英国玩,最远就去了趟法国,这次是被林奈奈撺掇着,一起来了冰岛。
属于是连哄带骗被拽出来的,结果真香!
路过巴士的时候,叶燃伸手从车上抓了一把雪,走到林奈奈身后,投进她的脖子里。
“啊!”
“哈哈哈——”短发女生笑得肆意。
“叶燃你!”林奈奈掉头,立刻从地上抄起雪粉,扬了过去。
正好被Hanna的相机捕捉到。
雪粒如银河碎屑。
上了机场巴士后,Hanna一直跟她们炫耀奈奈扬雪这一幕拍的太美,反复播放给她们看的时候,车厢里谁喊了一声:“Aurora!”
极光。
巴士上的乘客纷纷朝车窗外看去。
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在机场前往雷克雅未克的途中。
天空撕了一道黛青色的口子,肉眼颜色浅淡,可用Hanna的相机看,青绿的光像神祗打翻了色盘。
她们来冰岛的第一天就见到了极光。
林奈奈捂着嘴,激动到说不出话来,渐渐的,那青色变浓,变稠,肉眼都能清晰看到它在旋转,舞动,像一把巨大的竖琴,在演奏。
叶燃趴在林奈奈的背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也太幸运了,
不是说极光很难得吗?”
“或许是神谕吧。”林奈奈呢喃道。
她忽然明白,世界的尽头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种心境。
三个人在动荡与美的冲击中抵达民宿。
民宿的老板很贴心地为她们准备了圣诞节的礼物,一人一份,欢迎她们入住。
睡了一觉后,她们跟团去了黄金圈,在大裂缝浮潜,林奈奈穿着厚厚的橡胶潜水衣,飘在北美板块和欧亚板块的裂缝之间。很奇怪,她明明在水中游,却感觉在天上飞。
第二天冰川徒步,去了黑沙滩。林奈奈伸手摸了那片、已经在地球上存在千万年的蓝色巨物。站在黑色的沙滩上,与闷雷般的海浪面对面。
第三天她们出海观鲸,重达数十吨的庞大身躯,在林奈奈身边跃出,优雅侧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又落回海里,掀起巨浪,淋湿橡皮快艇上的每一个人。而后,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混杂着惊叹与尖叫的欢呼。
第四天原本是预约了追极光的行程,但她们太幸运,来的第一天就见到了几乎完美的极光,为了保留这段记忆的独特性,索性取消了第四天的行程。三个女生在雷克雅未克市里闲逛,吃吃喝喝,感受节日氛围。
第五日返回英国。
整个一月二月,她们都在回味冰岛之行。上课、写论文。
周末的时候,林奈奈一个人特种兵,去法国打卡了巴黎圣母院,凡尔赛宫。去德国参观了柏林大教堂,海德堡城堡。
等到三月的复活节,加上回归的Frida,四个人一起去了Hanna的故乡,西班牙的巴塞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