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拷贝了一份林奈奈的菜单。
等外卖的时候,两人聊春节习俗,聊自己同母异父,或者同父异母的弟妹,聊他们作为同事时,从未聊及的过去——
蒋清风:“。。。。。。所以你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挣的?”
林奈奈点头:“是啊,奖学金能覆盖一部分,其余的都靠打工。”
林奈奈得意:“你肯定想象不到,我干过多少工种。”
蒋清风:“说来听听。。。。。。”
外卖到了,他们面对面,吃相同的饭菜。
手机屏幕的边界在某一刻失去意义。
身后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被压缩链接,他们好像正坐在彼此面前。
林奈奈:“。。。。。。英国的物价这么离谱吗?”
蒋清风:“嗯,噢!”
他忽然想起什么,在云相册里翻找五六年前的照片,转发过去:“我留过长发。”
“唉?”林奈奈点开细看。
那是一个很稚嫩的蒋清风,背靠伦敦红砖公寓的老墙,长发齐肩半扎着,发尾微卷,衬得下颌线愈加锋利,漂亮的棕色眸子半眯,看向镜头。
林奈奈惊奇:“真的很不一样。”
蒋清风笑:“是,快两年没舍得剪头发。”
“噗,哈哈哈哈——”林奈奈乐的前俯后仰,“所以是因为没钱剪啊?”
蒋清风点头:“四五十磅一次吧我记得。”
“什么!”换算成人民币后,林奈奈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她更意外的是,从蒋清风嘴里听到对钱的窘迫:“我一直以为你是富二代,没想到你也有拮据的时候。”
蒋清风耸肩:“我也经常打工——”
吃饱后,林奈奈穿上衣服下楼散步,蒋清风也陪着。
他们互相交换了除夕夜的街景,他们搜肠刮肚,谁也不肯先挂。
直到电量过低的提示音“滴滴”响起。
林奈奈哈着白气:“。。。我手机要自动关机了。”
蒋清风:“。。。好。”
林奈奈:“那。。。晚安。”
蒋清风:“晚安。。。”
嘟——
林奈奈抬起头,影子在脚下缩成墨团,世界的杂音涨潮般涌来,她才发现原来外面。。。这么吵啊。